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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和26章 一辆马车两种监视(1 / 4)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轻易掀开底牌。

萧景珩攥着催吐汤药的手指泛白,骨节绷得凌厉。他死死盯着姜离那双清明里藏着疯劲的眼,胸口剧烈起伏,满腔几乎要冲出口的怒火与担忧,最终只沉成一声重叹。

他懂了。

眼前这个女人,早把自己活成了一枚死子,一枚随时准备与棋手同归于尽的死子。

“去城西。”

姜离的声音已恢复平静,仿佛方才那场以命相搏的豪赌,不过是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她靠上车壁,闭目,在脑中一寸寸复盘计划,连一丝疏漏都不肯放过。

萧景珩没再多问,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将那瓶催吐药小心收进暗格,随即对车夫沉声道:“绕路,去城西乱葬岗附近转一圈,莫要靠太近。”

马车再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车厢内陷入漫长沉默,只有彼此压抑的呼吸交错,空气重得像暴风雨将至前的云。

半个时辰后,马车行至城西郊外,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飘了进来。

萧景珩掀开车帘一角往外望。

远处,荒芜乱葬岗浸在夕阳残照里,阴森可怖,几株枯朽歪树立得如同鬼影。乱葬岗边缘,果然有一座半塌的废弃石坛。

“就是那里。”姜离也凑了过来,目光锐亮,“德妃的人,必定在暗处盯着我们。”

萧景珩的视线却没在祭坛上多留,飞快扫过四周,鼻息微动,眉头骤然锁紧,压着声线:“不止一拨。”

姜离心头一紧。

“东南矮树林里藏着一个。”他语气冷冽,“该是德妃派来查你是否‘听话’的眼线,气息杂,是江湖好手。”

顿了顿,他目光投向他们来时路的高坡:“但坡上还有两人。气息干净,带着禁军特有的血腥煞气,站位是军中哨探的规矩。若我没猜错,是容贵妃的人。”

一句话,便把眼前危局剖得明明白白。

德妃的人监视她是否听命,容贵妃的死士伺机抓柄,甚至可能直接下杀手。

她如同一块被两头猛虎同时盯上的肉,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很好。”

姜离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冷锐的笑。

鱼儿尽数上钩,这出戏,才算真正开场。

她对萧景珩点头,示意车夫离开。

马车不远不近绕乱葬岗一圈,便径直掉头返程。

整套动作,看上去就像主家在确认地点,谨慎又合乎情理。

矮树林中,黑衣人收回目光。

这废妃果然被娘娘的毒酒拿捏得死死的,连侥幸催吐都不敢,第一时间便来探路,看来是彻底认命了。

他悄无声息退入阴影,消失无踪。

远处高坡上,两名伪装成樵夫的汉子对视一眼,一人低声道:“目标只是探路,无异动,无法下手。回禀主子,继续盯。”

谁也没发觉,就在他们全神贯注盯着马车时,一只信鸽从马车另一侧悄然振翅,融进暮色。

马车七拐八绕,最终驶入一条僻静死胡同,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后门处。

这里是萧景珩在宫外的秘密据点。

踏入安全内室,萧景珩立刻把催吐汤药递来,神色凝重:“喝下去,立刻。”

这一次,姜离没有拒绝。

她接过瓷瓶,将刺鼻药汁一饮而尽。

猛烈药性瞬间在胃里翻江倒海。她捂嘴冲到痰盂前,剧烈呕吐,直到吐出的只剩酸水,才脸色惨白、浑身脱力地瘫在椅上。

萧景珩连忙递上温水与蜜饯。等她稍缓,便从书案拿起一卷轴与一套衣物。

“这是京城最细的舆防图,地上街道、地下水道,一应俱全。”他将地图铺开,朱砂墨笔标注密密麻麻,“这是给你备的男装书生服,尺寸合身。”

姜离的目光落在图上,原书中那些关于京城隐秘通道的记载,瞬间清晰浮现。

她指尖划过纵横线条,最终精准停在皇城东北角与外城旧渠交汇之处。

“就是这里。”她提笔圈下,“前朝废弃排水暗道,早已无人知晓。入口在冷宫偏院枯井,出口在城西悦来客栈后院柴房。”

这条暗道,原是书中后期配角逃出生天的生路。

如今,她要提前用它,布下金蝉脱壳之计。

次日,姜离拖着一副中毒体虚的病容,强撑精神入宫面圣。

她以查案为由,恳请皇帝允她出宫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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