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我不肯,便被他摁下去。
摁下去,我便挣,便推,便踢打,便反抗。
他醉了酒,一身的酒气,也正是因了醉了酒,这才益发怒气涌动,也益发粗暴,与寻常大相径庭了吧?
他轻易就扯去我腰间的丝绦,就用这还不曾干透的丝绦缚住了我的双腕,将那红肿的柔荑拴在头顶,继而拴在了这客舍的立柱上。
这是萧铎的清算。
我在他的清算里寻不到一丝温存,也找不到一丁点儿的情愫。
我在他的清算与惩戒中想着,若非说重来一回的话,我会怎么选一种什么样的死法呢?
若是再选一种死法,我不希望溺死在这冰冷的江水中。
我宁愿死在镐京暮春的那场大火里,火把人烧得暖融融热乎乎的,烧到滚烫。
唉,我想,宁愿烧到滚烫,也比冻死在这冷水中好啊。
这一日的清算总算过去,我不可避免地发起了高热。
卧在客舍烧了两天,不知有没有人送汤药。
孤零零一个人躺着,萧铎没有进来过。
有一回清醒片刻,听见门外裴少府低低说话,“窈窈姑娘高热不退,公子看,是不是请个医官”
我听见萧铎声腔冷峭,“受着。”
裴少府便问,“只怕只怕烧坏了”
萧铎嗤了一声,“那脑子,不会烧得更坏了。”
嗤完便走了。
愀然一叹,我劝慰自己,昭昭不怕,总会好起来,总会。
萧铎不会管我,大表哥就在云梦泽,他不会不管我。
大表哥一定会来。
江边楼台的营建似乎已经停了,好几日都没有听见凿木砌砖的声响,连续两日的不寻常,这大泽内外已经开始戒严了。
听说匠人都被集中一处,萧铎亲自盘查讯问。
我一人在客舍惴惴不安,一日不查出个结果来,在楚国就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查人的空当,客舍又来了一拨人。
是宋莺儿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宋莺儿。
传说中的温柔可人的卫国公主一来就抓住了众人的心神。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