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叹道:“好,好,你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这话里,有几分真心,也有几分难以喻的感慨。
邢夫人心里却像堵了团棉花,憋得难受。
她既希望女儿过得好,免得自己脸上无光。
又隐隐觉得,迎春过得越好,就越发衬得他们当初将她“卖”与人为妾的行径不堪,也越显得王程如今的势大,让她那日所受的折辱愈发鲜明。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哼,这才几日……知人知面不知心,那等煞神,能有多少温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堂内,还是被不少人听见了。
迎春睫毛微颤,却没有接话,只是默默低下头,端起丫鬟奉上的茶,轻轻啜了一口,姿态优雅从容。
王熙凤见状,忙笑着打圆场:“哎哟,瞧二妹妹这通身的气派,比在家时更显尊贵了!可见是真真儿寻着了依靠!
老太太,太太,您们就放宽心吧!王爵爷如今是朝廷新贵,前程似锦,二妹妹跟着他,只有享福的份儿!”
她又笑着对迎春道:“妹妹快去园子里瞧瞧姐妹们吧,她们可都念叨着你呢!”
迎春顺势起身告退,由绣橘陪着,往大观园走去。
穿过熟悉的抄手游廊,绕过假山池塘,绣橘扶着迎春,忍不住低声道:“姑娘,您瞧见方才琏二奶奶和那些管事婆子的脸色没?
比对府里正经出嫁的姑娘还客气呢!还有老太太屋里,何曾这般安静地听一位姑娘说话?真真是……解气!”
迎春脚下步子未停,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她何尝没有感觉?
这两日在将军府,虽只是初来乍到,但上下人等的恭敬,鸳鸯的照拂,晴雯的率真。
尤其是王程那晚虽不温柔却给予承诺和保障的态度,都让她那颗惶惑不安的心,渐渐落到了实处。
比起在贾府时,身为庶女,嫡母不慈,父亲无视,下人跟红顶白,那份憋屈和无力。
如今的日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慎。如今……终究是不同了。”
主仆二人心照不宣,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到了藕香榭附近,早有小丫鬟看见,飞跑进去报信。
不一会儿,就见林黛玉、薛宝钗、贾宝玉、探春、惜春,连今日恰巧来做客的史湘云都迎了出来。
“二姐姐!”
“迎春姐姐!”
姐妹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迎春身上,细细打量。
贾宝玉法。鸳鸯姐姐为人公正爽利,将府务打理得极好,对我也颇为照应。
晴雯性子虽急,却没什么坏心肠,常来与我说话解闷。饮食起居,比在府里时……还要精细些。”
晴雯性子虽急,却没什么坏心肠,常来与我说话解闷。饮食起居,比在府里时……还要精细些。”
她顿了顿,想起王程那晚的话,语气更笃定了些:“将军说过,既进了府,便是一家人,只要安分守己,不起外心,便无人会轻慢于我。”
阁内一时安静下来。
姐妹们听着迎春平实的叙述,看着她红润的面颊、舒展的眉宇,以及提到“将军”时那自然而然、并无勉强或恐惧的神色,心情都复杂难。
她们原本预备了满腹的安慰之词,设想迎春定是形容憔悴、泪眼汪汪,需要她们软语温存。
谁承想,她非但没有受苦,反而像是……焕发了新生?
史湘云心直口快,脱口道:“二姐姐,听你这般说,竟比在家里还受用些?那王……王姐夫,瞧着凶神恶煞的,竟是个会疼人的不成?”
她本想说“王将军”,临时又改了口,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调侃。
迎春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嗔道:“云丫头浑说什么!将军他……他只是待人讲道理罢了。”
这话里,却并无否认之意。
贾宝玉听得心里如同打翻了醋瓶,又酸又涩,忍不住高声道:“什么讲道理!不过是些禄蠹国贼的权术手段!笼络人心罢了!二姐姐,你莫要被他骗了!他那等浊臭逼人之人,懂得什么尊重女儿!”
迎春闻,轻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贾宝玉,目光里竟有了一丝平日没有的坚定:“宝兄弟,将军他是否浊臭,妹妹不敢妄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他予我安身立命之所,予我尊重承诺,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