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眼,杜少卿还是认出了他。
他笑了,下一息,季兴实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还敢回来、你要害死我吗?”
“我哪里害你了?”杜少卿笑容残忍,他凑到季兴实面前,“瞧着你的官袍,只怕也是成了高官,你过的比我好。”
“我过的比你好?”季兴实险些就要骂娘。
这些年来他遇到过无数回刺杀,晚上不敢睡床,白日不敢吃外面的东西。
担惊受怕多年,恨不得就这么死了。
他连女人都不敢碰,唯恐半夜被人剁了。
“杜少卿,你想害死我吗?”
季兴实被彻底激怒了,“你做了那么多恶事,竟然还敢活着,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怕你爹来索命?”
比起季兴实的崩溃,杜少卿平静许多,他的笑容带着讽刺。
“你害怕?谁让你回来的,你若不回来,谁抓得住你?”
这是实话。蜀地距离京城遥远,这些年来先帝都杀不了他,遑论如今的小皇帝。
是他贪婪,接到诏令时无比欣喜,以为先帝死了,他可以过上正常的日子。
他在地方勤恳多年,不敢懈怠,任劳任怨,如今的地位是他该得的!
季兴实恼恨不已:“杜少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若露出半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我母亲死了多年、哥哥姐姐早就烂成了骨头,我还怕什么?”
杜少卿无力怒吼,“你们一个个家族兴盛,我呢?我凭什么要忍让你们?”
“那就一起死,去死呀!”
季兴实吓得魂不附身,吞了吞口水:“你要干什么?你父亲一族都因你被杀,秦家也没了,东宫更是无一个活口,你还要怎么样?”
“那是他们该死。”杜少卿面目狰狞,“要怪就怪那个太子自己识人不清,杜少若那样的败类都可以如此信任,更别说杜家,是他们打死我娘、害死我的哥哥姐姐。”
季兴实吓得后退一步,几乎不敢相信杜少卿竟然可以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
他压低声音提醒杜少卿:“我告诉你,废太子之子还活着,他就是裴行止,如今的帝师权相。”
“他要为自己的父亲翻案,要为东宫申冤,你得死,我也得死。”
“你最好自己掂量着说,别害死那么多人。”
杜少卿忽而冷静下来,他想起找他的那位夫人。
她自称是裴相的夫人。
“废太子之子早就死了,死在牢内,绝无生还的可能。裴行止出自江南,怎么会是废太子之子。”
季兴实冷笑,“我找不到他要翻案的理由,且两人的年岁对上了。”
他的话说完,隔壁偷听的李兆权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侧的裴相。
废太子之子?_c
说来也是巧,李兆权不在,官高一级压死人,季兴实就这么被放入大牢。
事隔多年,季兴实再度见到了杜少卿。
曾经十多岁的青涩小郎君,已经长大了,下颚胡子都有一指长。
杜少卿坐在角落里,抬头看着对方。
季兴实离开京城时已及冠,是成年人,多年来相貌变化不大。
就一眼,杜少卿还是认出了他。
他笑了,下一息,季兴实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你还敢回来、你要害死我吗?”
“我哪里害你了?”杜少卿笑容残忍,他凑到季兴实面前,“瞧着你的官袍,只怕也是成了高官,你过的比我好。”
“我过的比你好?”季兴实险些就要骂娘。
这些年来他遇到过无数回刺杀,晚上不敢睡床,白日不敢吃外面的东西。
担惊受怕多年,恨不得就这么死了。
他连女人都不敢碰,唯恐半夜被人剁了。
“杜少卿,你想害死我吗?”
季兴实被彻底激怒了,“你做了那么多恶事,竟然还敢活着,午夜梦回的时候,不怕你爹来索命?”
比起季兴实的崩溃,杜少卿平静许多,他的笑容带着讽刺。
“你害怕?谁让你回来的,你若不回来,谁抓得住你?”
这是实话。蜀地距离京城遥远,这些年来先帝都杀不了他,遑论如今的小皇帝。
是他贪婪,接到诏令时无比欣喜,以为先帝死了,他可以过上正常的日子。
他在地方勤恳多年,不敢懈怠,任劳任怨,如今的地位是他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