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阳思绪翻涌之际,老者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
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缕气音。
同时,浑浊的老眼中也没有了方才那种回忆往事时的光彩。
仅剩下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平静。
“九世舍利……呵呵……就算人真有轮回,又有什么意义?就像我老头子,这一世的记忆,还会带到下一世么?死了,就是……死了。”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如同烛火在风中缓缓熄灭。
最后那一个‘了’字,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靠在床头,微微垂下了头。
呼吸也就此停止了。
而陈阳这边,则是一时沉默了下来。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却很复杂。
有感慨,有思索。
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过了许久,才缓缓站起身来。
轻轻叹了口气:
“修士呼风唤雨、吞云吐雾,甚至是搬山倒海、摘星拿日,但又能如何?连死去之后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的……”
然后说完这些,便找了院中的一个背阴处,将老人的遗体埋了进去。
又搬来几块石头,堆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等做完这一切,陈阳才闪身回到了玄雷舰上。
而舱中,玄骨正靠坐在窗边。
见陈阳上来,眼中骨火跳了跳。
声音中带着几分琢磨的意味:
“刚才你与那老东西的话,骨某都听到了。九世舍利?有点意思。这玩意大概率与善果有关,而善果,应该就是能遏制恶果的?所以巫族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既然如此,那我们以后就捋着这条线查?没准,真能抵挡那劫数!”
“玄骨道友说的不错,此事听起来是这样,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这条线索的确是不能扔,是以后的重中之重。但陈某以为,还是自己变强才是硬道理……此事,我去和陈羡说一声。”
陈阳点了点头,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
转身就走进去了一旁的静室。
“陈前辈。”
陈羡这边,正巩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见陈阳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坐。”
陈阳点了点头,然后便将方才从老者那里听到的消息简要地说了一遍。
当阳门的覆灭,巫修的出手。
以及,那件传说中的九世舍利。
整件事说得很简洁,没有添加任何多余的揣测。
仅是将事实转述了一遍。
而陈羡听完,整个人都呆愣了许久。
就那么目光空洞地望着眼前的某一点。
像是又在脑海中翻找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
然后,却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以至于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前辈……也就是说,是那颗所谓的九世舍利,害了我的家人么……只可惜,现在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陈某只是觉得,应该把这些告诉你,毕竟是你是有知情权的。只是,不必别多想,先把修为稳住。该你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陈阳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陈羡的肩膀。
然后,便转身走出了静室。
舱中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玄雷舰飞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
就这样,时光在飞行中悄然流逝。
很快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期间玄雷舰一路向北,掠过了南域一个个的州。
下方的大地,从红色的山岩变成了灰黄的戈壁。
又从戈壁变成了稀疏的草原。
从草原,再变成了连绵的雪山。
南域的版图,终于在身后渐渐远去。
玄雷舰一头扎进了外面的蛮荒地带,开始接近南域。
期间,陈阳仍旧没有感知到灭魔气运的踪迹。
第八道和第九道气运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
任凭如何感知,都只有那种若有若无的遥远气息,始终无法定位。
不过这一路上,倒是看到了那老者所说的‘天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