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态度!
“愣着干嘛,跟我走啊!”
见我满脸愕然,徐管教再次努嘴。
他的这句招呼,简直就差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字贴我脑门子上。
蹲过看守所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块跟监狱压根不是一回事,家属探望的规矩严得贼死。
每周就固定周一周三下午两个时段,今儿是周末,怎么可能有探望一说?
更特么关键的是,我还没判决,属于未决犯,按规矩家属连会见室的玻璃隔断都挨不着,只能靠律师传话。
“你小子绝对有猫腻,外头藏着大关系!”
泰爷翻动眼皮又冲我豁牙一笑。
十几秒后,我故作镇定的跟在徐管教身后。
等泰爷他们排队会号以后,他并没有真领我往家属会见室去。
那地方在大院最西侧,单独隔出来的一排平房,门口有武警站岗,而是带着我往办公楼走。
推开门,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俩人坐在办公桌后抽烟,烟雾缭绕的。
赵所长一袭笔挺的制服,手里翻着个笔记本。
另外一个则是见过几次面的庞队,膀大腰圆的他坐在椅子上,就像个成精的熊瞎子。
“报告政府,01188号报道!”
我规规矩矩喊了一嗓子,站在办公桌跟前。
这套小流程,我现在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你忙去吧。”
赵所冲徐管教招招手。
办公室里当即只剩下我们三个,我身子可以听见他俩叼在嘴边烟头燃烧的“滋滋”声。
“坐吧,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这儿了。”
赵所长笑呵呵的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最近过的怎么样?没再跟人起冲突吧?”
赵所长先开的口。
“谢谢组织关心!非常好!”
我没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回答:“泰爷挺照拂我,平时放风、干活,都没让人欺负我!我也规矩没惹事,该干的活都干了,该装孙子的时候也没含糊。”
他的问题像是脱离裤子放屁,而我的回答则是把屁放下响亮。
这些玩意儿根本藏不住,他们要想知道,随便从6号房拎出个号友问问就可以。
“郑泰就郑泰,泰什么爷?他是谁的爷,跟我们对话少点流里流气。”
庞队皱眉训斥一句。
“是是是。”
尽管心里骂街装鸡毛的清高,有能耐你自己进去蹲两天,看看会不会喊爷,但脸上没敢表现出任何,忙不迭的应承几句,随即又把6号房最近的情况全说了一通,包括王建群的事宜没半点遗漏。
“赵所、庞队,刚才徐管教喊我家属探望,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我还没判呢,又是礼拜天,泰爷哦不郑泰那老狐狸多精啊,瞧我的眼神分明都不对劲了,咱不等于是在明摆着告诉他,我外面有人吗?万一他起了疑心,觉得我是故意接近他,那我之前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都汇报完以后,我才壮着胆子压低声音道。
都汇报完以后,我才壮着胆子压低声音道。
我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倒不是装的,这事确实太悬了。
泰爷绝逼是个人物,大风大浪啥没见过?
如此低级的“破绽”,他一眼就能洞穿。
我也明白面前的两位让我接近泰爷、马老八说白了就是当内鬼,想通过我的嘴多了解些什么。
“你小子,还是太嫩,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赵所长听完,直接笑了。
我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你以为我们是犯糊涂,才让徐管教那么喊?”
赵所长接着道:“就是要他胡乱猜忌的效果!现在越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场面,就越容易勾起郑泰对你的兴趣!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寻常小年轻,要么怕他,要么巴结他,一眼就能望到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你不一样,你越是显得有猫腻,他越会琢磨你,你外面到底有什么关系?能让看守所破例给你传这种话?是不是有硬后台撑着?”
说的好像确实没毛病!
我如果干干净净,泰爷未必会真的把我放在眼里,可一出“家属探望”的戏码过后,反倒让他猜不透我的根基。
自然就会多留意我几分,搞不好会主动想跟我接触,摸清我的底。
“行了,这事不深聊了,你回去该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