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们穿着全身板甲,连马匹都披着铁甲,只露出眼睛。骑兵手持长矛,排成楔形阵,像一把铁锤砸向汉中北关。
他们的目标,不是关墙。
而是黄金围。
“不好!”看着办脸色一变,“他们要夺高地!”
黄金围上,只有五百守军。
“吕无心!”颜无双喝道。
“末将在!”
“带你的人,出关拦截!”
“诺!”
北关侧门打开,一千骑兵冲出。那是吕无心训练的轻骑兵,不披重甲,速度极快。他们像一阵风卷过战场,在魏军重骑抵达黄金围前,拦在了半路。
两支骑兵撞在一起。
那是钢铁与血肉的碰撞。
长矛折断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士兵惨叫的声音混成一片。吕无心一马当先,手中长戟横扫,将一名魏军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但他眼睛都不眨,继续向前冲杀。
但魏军重骑太多了。
而且装备精良。
轻骑兵的刀剑砍在板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重骑的长矛,却能轻易刺穿轻骑的皮甲。战况迅速恶化,吕无心的骑兵开始出现伤亡。
关墙上,颜无双握紧了拳头。
她能看见,黄金围上的守军正在拼命放箭,但箭矢对重骑的板甲效果有限。她能看见,吕无心的骑兵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她能听见,战场上的厮杀声越来越惨烈。
“弩炮。”她说。
“主公,距离太近,会误伤――”
“放!”
二十架弩炮同时发射。
那不是普通的弩箭,而是特制的破甲重箭。箭杆有婴儿手臂粗,箭簇是精钢打造的三棱锥,尾部绑着火药包。重箭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像二十道黑色的闪电射向战场。
轰!轰!轰!
重箭命中目标后,尾部的火药包爆炸。虽然威力不如地雷,但足以震碎板甲,炸伤战马。魏军重骑的阵型被打乱,十几匹战马受惊狂奔,冲乱了后面的队伍。
吕无心抓住机会,率骑兵反冲。
一场混战。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魏军终于鸣金收兵时,黄金围前已经堆满了尸体。雪地被染成暗红色,融雪混合着血水,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流向低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还有战马尸体开始腐烂的酸臭。
魏军伤亡超过两千。
但益州军也付出了代价:吕无心的骑兵损失三百余人,黄金围守军伤亡一百多人。更重要的是,箭矢消耗了三分之一,火药用了四分之一。
而这,只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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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九天,战斗从未停止。
人无再少年改变了战术。他不再强攻汉中北关正面,而是分兵多路,同时进攻斜谷、子午谷、傥骆道。汉中守军被迫分兵防守,兵力更加捉襟见肘。
第二天,斜谷失守。
魏军一支偏师突破谷口,占领了谷内的营垒。看着办率军反攻,血战两个时辰才夺回,但伤亡五百余人。
第四天,子午谷告急。
魏军在那里架起了投石机,日夜轰击谷口营寨。守军伤亡惨重,箭矢耗尽,不得不放弃前沿阵地,退守二线。
第七天,傥骆道被突破。
魏军一支轻兵趁夜翻山,绕到守军背后,发动突袭。虽然被及时发现击退,但营寨被烧毁,粮草损失一批。
每一天,都有伤亡报告送到颜无双面前。
每一天,资源统计栏里的数字都在下降。
箭矢:从三十万支降到八万支。
火药:从五百桶降到一百二十桶。
粮食:从三十万石降到二十二万石。
兵力:从两万降到一万四千。
而魏军,虽然伤亡更大――九天下来,损失超过三万――但兵力依然有十二万之众。而且,人无再少年似乎并不在意伤亡,他像一台冷酷的战争机器,持续不断地施加压力,消耗益州军的每一分力量。
第九天黄昏,颜无双站在阳平关城墙上。
夕阳如血,照在关前横七竖八的尸体上。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远处,魏军营寨的炊烟袅袅升起,连绵数里,像一片灰色的森林。
“主公。”
诸葛元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