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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终于翻上悬崖顶部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衫。他趴在岩石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探出头,向下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魏军主阵尽收眼底。他能看见弩手们正在装填箭矢,能看见传令兵在阵地间奔跑,能看见中军大帐前,几名将领正在指指点点,似乎在讨论战局。
距离大约一百五十步。
“够了。”润帝低声说。
他放下绳索,示意下面的士兵上来。一个接一个,山地营的士兵攀上悬崖,他们动作敏捷,像一群壁虎。当所有人都上来后,润帝清点人数――三百人,一个不少。
“打开箱子。”润帝下令。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黑色的震天雷整齐排列,引线露在外面,像一条条等待点燃的毒蛇。
润帝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火苗在风中摇曳。
他看向东侧战场――那里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看着办按照命令发动了佯攻,蜀军士兵从阵地中冲出,做出要反扑的架势。魏军果然被吸引,弩箭的射击方向开始向东侧倾斜。
“就是现在。”润帝说。
他点燃了红色信号烟。一股浓烟冲天而起,在蓝天中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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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山谷。
吕无心已经浑身是血。
他的左肩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腿也被砍中,鲜血顺着马腹流下,滴落在地。呼吸像破风箱一样沉重,每一次挥槊都感觉手臂有千斤重。
但他没有退。
人无再少年也不好受。吕无心的悍勇超出他的预料,这个年轻将领像一头受伤的猛虎,即使濒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人无再少年的甲胄上多了几个凹痕,那是被槊尖刺中的痕迹,有一处甚至刺穿了铁片,在肋下留下一道血痕。
“投降吧。”人无再少年喘着气说,“本将军欣赏你的勇武,可以饶你不死。”
吕无心笑了,笑容狰狞“七年前,你也对我父亲说过同样的话。”
他催马,再次冲锋。
这次他没有用技巧,没有用策略,只是最简单的突刺――长槊平举,身体前倾,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生命都凝聚在这一刺中。
人无再少年瞳孔收缩。
他感受到了这一刺的决绝。那是同归于尽的气势,那是玉石俱焚的决心。他本能地想要避让,但骄傲不允许他后退。他咬紧牙关,长刀高举,准备硬接这一击。
两匹马的距离迅速缩短。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长槊即将刺中人无再少年胸口的那一刻――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魏军主阵方向传来。
不是一声,而是数十声连成一片!巨大的声浪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火光在魏军后队和指挥区域冲天而起,黑色的硝烟像蘑菇一样升腾,铁蒺藜在爆炸中四散飞溅,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声音。
人无再少年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见自己的中军大帐被炸得四分五裂,看见后队的辎重车燃起熊熊大火,看见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看见传令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什么……”他喃喃道。
吕无心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震天雷!而且是威力更大的震天雷!
机会!
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长槊继续前刺。人无再少年因为分心,反应慢了半拍,等他意识到危险时,槊尖已经刺到胸前。
嗤!
长槊刺穿了铁甲,刺进了血肉。
人无再少年闷哼一声,低头看着胸前的槊杆。鲜血从伤口涌出,迅速染红了甲胄。他抬起头,看向吕无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他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
吕无心用力一拧槊杆,然后猛地抽出。人无再少年身体一晃,从马背上栽倒,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的魏军亲卫骑兵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惊恐地看着主将倒下,看着后队燃起大火,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
“将军死了!”
“中军被袭!”
“快撤!快撤!”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魏军士兵开始溃退,他们丢下武器,丢下旗帜,丢下受伤的同伴,像潮水一样向北逃窜。
吕无心坐在马上,看着倒在地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