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扫过内容,脸色越来越沉。
“……事成之后,保举将军为益州司马,统领全州兵马……魏国朋友亦乐见其成,已备厚礼相候……张裕拜上。”
张裕。
魏国。
陈实的手握紧了帛书,指节发白。
他站起身,将帛书小心收好,然后对燕双鹰道:“这里交给你和陈卫。我要立刻去见主公。”
燕双鹰点点头:“放心。”
陈实翻身上马,带着两名亲兵,策门疾驰而去。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扬起一路尘土。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街道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百姓从门缝里偷看,又迅速关上。
东门城楼越来越近。
陈实能听到城头传来的零星厮杀声――吴军又在试探性进攻了。他心中一紧,催马更快。
城楼下,守军认出了他,迅速打开侧门。陈实下马,快步登上城楼。他的脚步很重,踩在石阶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左臂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包扎的布条,但他浑然不觉。
指挥所的门开着。
颜无双站在桌边,正低头看着地图。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陈实走进房间,单膝跪地:“主公,西门已定。刘威抗命,已被末将阵斩。其部众大部投降,小部溃散。燕双鹰和陈卫正在清理。”
颜无双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血污,看着他左臂渗出的鲜血,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道:“起来吧。辛苦了。”
陈实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卷帛书,双手奉上:“从刘威身上搜出的。是张裕写给他的密信。”
颜无双接过帛书,展开。
油灯的光照在帛书上,字迹清晰。她一行行看下去,看得很慢,很仔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还有远处城头隐约传来的喊杀声。
陈实站在一旁,看着颜无双的脸。
她的脸色很白,是那种过度疲惫后的苍白。但她的眼睛很亮,像寒潭里的冰。油灯的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某种冰冷而锐利的东西。
终于,她看完了。
她将帛书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张裕”和“魏国朋友亦乐见其成”那几个字上轻轻划过。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张裕……”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自语,“还有魏国。果然勾结在一起了。”
陈实心中一凛。
他早就猜到刘威背后有人,但没想到会是张裕,更没想到还牵扯到了魏国。张裕是益州本地豪强,虽然不如李雍势力大,但根基深厚,人脉广泛。而魏国……那是北方霸主,是比吴国更强大的敌人。
“主公,”陈实沉声道,“张裕此贼,必须尽快铲除。否则内患不除,外敌难御。”
颜无双点点头。
她走到窗边,望向窗外。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色暗了下来。城头点起了火把,火光在夜色中摇曳,像一条蜿蜒的火龙。远处,吴军大营的灯火连成一片,像天上的星河倒映在地上。
内忧外患。
内有张裕这样的豪强勾结外敌,外有吴魏两大强敌虎视眈眈。
而她,只有一个残破的益州,一群刚刚开始信任她的部下,和一个尚未稳固的权位。
但她的眼神没有动摇。
“陈实,”她转过身,看着陈实,“西门交给你了。我给你三百人,不,五百人。我要你在三天之内,彻底掌控西门防务,清除刘威的所有党羽。能做到吗?”
陈实挺直腰杆:“能!”
“好。”颜无双点点头,“另外,派人盯紧张裕的府邸。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但不要打草惊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末将领命。”
“去吧。”颜无双挥挥手,“处理好伤口。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陈实拱手,转身离开。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颜无双一个人。
她走回桌边,拿起那卷帛书,又看了一遍。张裕的字迹很工整,措辞很谨慎,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野心和算计,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魏国朋友。
颜无双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清舟在江东,子龙在河北。一个吴帝,一个魏王。两个当世最强的诸侯,一个在明处猛攻,一个在暗处使绊。真是看得起她颜无双啊。
她将帛书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