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胸口那股屈辱感上不去也下不来,就堵在那里。他环顾四周,想找个人替他说句话。
可林婉已经不敢再开口了,白楚楚更是把头低到了胸口。
“大侄子,愣着干嘛?”
沈云杳歪了歪头,“这可是你自己定的规矩,总不至于耍赖吧?”
裴舒远咬紧了嘴唇,无话反驳。
对上沈云杳戏谑的眼神,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凭什么?
可裴京宴还站在那里,周身的压迫感浓得让人喘不过气,更不敢抗拒。
裴舒远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弯下了膝盖。
“扑通”一声,他重重跪在了沈云杳面前。
这个跟在他身后十几年,又被他亲手甩掉的女人,此刻正挽着他小叔的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小婶。”
他低着头,声若蚊蝇,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沈云杳听见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心里那口闷气总算是出了一半,但她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光叫一声就行了?磕头呢?”
沈云杳依旧是笑眯眯的,“说好了三个响头,我这人记性好,你可别想蒙混过关。”
裴舒远的拳头又握紧了,他猛地抬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沈云杳。
沈云杳面不改色地和他对视。
裴舒远又转头看向裴京宴,对方的态度明显是默许。
这下,裴舒远最后一丝侥幸碎得干干净净。
“砰、砰、砰。”
结结实实的三个响头磕在地板上,实打实。
磕完最后一下,他额头上已经泛起一片红肿,和着刚才被沈云杳打的巴掌,显得狼狈极了。
不过比起疼痛,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心中的屈辱。
站在一旁的林婉眼眶通红,心疼不已,心中对沈云杳的恨意更甚几分。
沈云杳没再笑,看着这一幕,心里出奇的平静。
父母去世后她夜不能寐的夜晚,裴家人翻脸时尖酸刻薄的嘴脸,还有独自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一天的狼狈
一桩桩,一件件,此刻也算有了回响。
“行了。”
沈云杳退回沙发边坐下,翘起一条腿,懒洋洋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裴舒远。
“磕完了,那就说说正事吧。城南那块地,你打算什么时候办手续?”
裴舒远猛地抬头,林婉的脸也唰的一下白了。
城南那块地!那可是如今他们手里增值最猛的一块资产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