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东西哥轻生吃假药 雨花姐大意失贞操(3)(2 / 3)

他的背僵了一下。刚拿起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搪瓷缸子上印的那行“为人民服务”被晨光照得亮了一瞬。他把搪瓷缸子放回桌面,杯底咯噔一声磕在木头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听清了走廊里所有早起的脚步声。

然后他抬起头,靠在吱嘎作响的椅背上,终于开了口。不是坦白,是一个人在拆他自己的心。

“金娃子,你知道什么是三心牌的女人吗?看着开心、过日子贴心、留在哪儿都放心。本来我以为雨花姐就是这样的女人。她虽然胖,可心地好,会疼人,对我全心全意。我吃什么她做,我穿什么她洗,我的桌子她擦得比谁都干净。学生们都跟我说――甄师娘好。我想这就够了。感情嘛,慢慢处就有了。所以那段时间,我和她在一起,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激情,可也过得踏实。”

他拿手指在杯沿上画着圈,一圈,两圈,指尖湿了也不在意。

“可前几天,我知道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剩下一丝沙哑的尾音。

“什么事?”

“她其实……已经不是我理想中的女人了。”他把搪瓷缸子往前一推,两只手抱住脑袋,手指头插进头发里,头发被他揉得乱成一团,“我不是指她胖。她胖,胖得开朗,胖得大方,我都能接受。可有一天晚上我俩吵架,她生气时不小心说漏嘴了。她有过……过去。在认识我之前,她……有过别的男人。”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那个扎着歪麻花辫、在食堂里挥舞大铁锅铲的身影,忽然晃动了一下,裂了一道缝。我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你怎么知道的?是她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他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她说,有一年麻袋厂里的一个司机,嘴巴甜,会哄人,天天趁她下班时在她宿舍门口蹲点,跟她说外面的世界多好,说她长得好看,说从没见过这么白胖的女人。有一次中秋节厂里加餐,那个司机把她叫到车上,说带她去看县城河边的烟花。她跟着去了。在河堤上,他把她抱住。后来――”

他顿了顿,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骨节因用力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他没有说出后来那几个字。可我已经听懂了。

“可你说过,你不在乎一个人的过去。”我绞尽脑汁地在心里翻他这些日子说过的话。

“我是不在乎一个人的过去。可我在乎她瞒了我这么久。”他松开抓头发的手,抬起头,眼眶又红了――这回不是怕死的那种红,是被最信任的人刺伤的那种红,“我并不是要求她是一个完美无瑕的人。可我受不了的是,我一直以为她老实、厚道、没有什么花肠子,她就是站在我面前那个胖乎乎傻呵呵的女人――忽然有一天我从她自己嘴里知道,她也有秘密。那个秘密像一根刺卡在我心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每次想对她好一点,那根刺就动一下。我说服不了自己,可又不忍心甩了她。她对我太好了――太好了。好到我受不了。”

“所以你就想到了死?”

他点了点头。阳光从窗口移开了些,晨光亮了一瞬,又黯了一瞬。

我沉默了。窗外的白果树上,两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争一条虫子。我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上,把搪瓷盆踢到墙角,让自己靠得离他近了一点。

“东西哥,你不是说过,男人和女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缘分吗?你第一次讲给我的时候,用的是诗句,可眼下,用的是命了。”

他点了点头:“是啊。可缘分这事,最难的地方不在于碰到,而在于碰到了之后,怎么面对彼此的不完美。”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把他那管挂了许久的旧箫从墙上取下来。箫穗子上的灰已经被掸干净了,红穗子柔柔地贴在他手背上。他没吹,只是握着它,像握一根拐杖,“千寻姐是完美的,可她不属于我。美媛姐是完美的,可她也不属于我。雨花姐不完美,可她是唯一一个对我说――你不能死的人。”

他把箫放回墙上,转身看着我。长发在晨光里披散着,遮住了半边脸。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昨晚的绝望,不是刚才的刺痛,而是一种疲惫之后、认命之后的平静。

“金娃子,我想通了。我不是完人,凭什么要求别人是完人?她过去被人骗过,瞒着我,那是因为她怕我不要她。可她昨晚大半夜跑来医院,连辫子都没来得及扎好。她攥着我的手说‘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这辈子,除了我奶奶,还没有哪个女人这样在乎过我。”他摘下眼镜,用衣角仔细地擦去镜片上的雾气,又戴上去,“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我把裤兜里那三个老鼠药纸袋掏出来,放在他面前。“拿着。留个纪念。等你以后老了,跟孙娃子们讲故事的时候,就说――你爷爷我当年,吃过三包老鼠药,一包是真面粉,两包没拆封。结果阎王爷嫌我没出息,不收我。”

他愣愣地看着那三个皱巴巴的纸袋,伸手接过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