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嫉妒本座能在黑夜中安眠,而他必须永远清醒维持秩序,最终背叛,投靠白昼,誓要消灭所有影子,让世界只剩永昼,只剩清醒的痛苦。”
林夜听完,死鱼眼眨了眨,又眨了眨。
然后他举起板砖,垫在墓碑旁,一屁股坐了上去,抱着膝盖,用一种疲惫眼神看着上一代:“所以,他造反,是因为你睡觉不叫他?”
“不是!!!”
“好麻烦的理由。”林夜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反正我就是个想睡觉的普通人,你们这些上古恩怨,别扯上我。”
上一代夜之主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三百年攒下的x格正在以每秒一百码的速度崩塌。
但他看着林夜那副天塌下来也要先睡够八小时的摆烂姿态,眼中却渐渐浮现出一丝欣慰。
“你可知,为何选你?”上一代夜之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钟鸣,“不是因为强,不是因为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你的灵魂足够慵懒,夜之慵懒是概念级权柄,越是放松,越能掌控黑暗,努力之人承载它,会被反噬至死,唯有你这种连呼吸都嫌累的性子,才能让它真正生根。”
他抬起手,一道漆黑如墨的印记从掌心浮现,缓缓飘向林夜。
“本座不给你力量,只给你一道许可。”
“夜之主,不需要努力,不需要奋斗,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你只需要允许自己永远睡下去,因为真正的黑暗,从不在挣扎中产生,而在放松时降临。”
印记触及林夜眉心。
林夜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慵懒之意涌入四肢百骸,仿佛整个人化作了一团晒着午后阳光的棉花,软绵绵的,暖洋洋的,连骨头都酥了。
他听完上一代那一番堪称史诗级的身世揭秘与传承宣,沉默了三秒。
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说完了?”他死鱼眼半睁,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铅块,“那我继续睡了。”
说完,他头一歪,直接枕着那块墓碑,抱着板砖,秒睡。
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上一代夜之主怔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那个睡得口水横流的少年,三百年未曾波动过的道心,此刻竟泛起一种荒诞又温暖的涟漪。
“这臭小子。”
他轻声道,残破的身影开始化作点点幽光,消散在永恒的黄昏中。
“去睡吧,睡个好觉。”
“这是本座最后的祝福。”
身影彻底消散前,他留下了一声欣慰至极的大笑,那笑声里没有悲壮,没有不甘,只有释然。
幽冥古境,亡灵荒原。
林夜在软榻上猛地睁开眼。
死鱼眼呆滞,头发翘成鸟窝,嘴角还挂着口水印。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断剑,然后愣了愣。
“这剑……”他掂了掂,死鱼眼里浮现出困惑,“怎么变软了?”
“废物主人!你终于醒了!”影子从半空中扑下来,黑影剧烈颤抖,激动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本座感觉到你体内多了一股好恐怖的气息!你悟道了!在睡觉的时候!”
“哦。”林夜把脸埋进枕头,“我还以为换了床垫。”
影子:“……”
它气得影身乱颤,却又无可奈何,但很快,它注意到断剑的变化,剑身上那道最深的裂痕,竟愈合了一道,浮现出一行古老的暗影铭文,散发着淡淡的幽紫光芒。
“这是??夜之铭文!”影子声音发颤,“前辈认可你了!”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急匆匆地从荒原边缘掠来,霜冻之力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冰痕。
苏璃落在软榻前,银发有些凌乱,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林夜,出事了。”
“终极boss出现了,守夜人残党投放的‘白昼猎犬’,专门吞噬影子,已经灭了三个队伍!”
林夜抱着断剑,死鱼眼呆滞地看了她三秒,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暗影薄被:“好麻烦,让影子去。”
苏璃:“……”
影子:“……”
然而,苏璃敏锐地注意到,林夜这一次握剑的手,比之前稳了许多,那看似随意搭在剑柄上的手指,骨节分明,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静力量。
“本座去就本座去!”影子骂骂咧咧地化作一尊黑色君王虚影,“废物主人!你给本座等着!等本座屠了那狗,回来再跟你算账!”
林夜含糊地“嗯”了一声,已经再次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