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苏妍很早就来了华新律所。
今天温雨姗因公出差,昨天就交代过说埃文今天会给律所引荐一位客户,请她帮忙接待一下。
上午十点多,苏妍亲自接待完这个客户后,请埃文在律所楼下的咖啡厅里小坐了一会儿。
“埃文,我替雨姗谢谢你,听说你已经帮我们律所介绍了好几位客户了。”
“不必客气,他们也正好需要。”
坐在对面位置上的埃文,脱下了皮风衣,穿着深灰色高领羊绒衫。
五官硬朗的面庞挂着淡淡笑意,深褐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深邃柔和中透着关切。
“苏,你昨晚是没睡好吗?”
“嗯,昨晚做了一宿的噩梦,确实有点没睡好。”
苏妍下意识地抬手轻抚了下眼底。
今早起床洗漱的时候,她也发现了今天有点明显的黑眼圈。
昨晚睡到半夜,她被噩梦惊醒。
梦到陆衍舟站在悬崖边,回头朝她笑了笑,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最近一段时间,她已经梦到好几次类似的梦境了。
所以梦醒后,她就一直睁眼到天亮。
“你呢?对滨市的气候环境还适应吗?”
苏妍微笑着转了话题。
“都还好,毕竟我从小也跟我妈妈在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
“对啊,我忘记你之前说过的。”
苏妍不失尴尬的笑了笑。
“没关系。”
埃文依旧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她。
他明白,她对他是没有友情之外的一丝情愫,所以对他随口提过的事也就没太放心上。
“苏,你的手腕怎么了?”
突然间,埃文瞳孔骤缩,视线紧紧落到了苏妍端起咖啡杯的那只手腕。
她肌肤细腻白皙,也因此那几道淡紫色的痕迹在她手腕上格外明显。
顺着男人紧锁的目光,苏妍垂眸,也瞥见自己衬衫袖口下露出的手腕。
手腕上的两道淤痕早晨洗脸的时候她也发现了。
那是昨晚她赶陆衍舟离开的时候,他一怒之下用力攥住她手腕留下的指痕。
一想起昨晚他那双覆满怨恨和不甘的眼睛,苏妍不由蹙了蹙眉。
即使分开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其实陆衍舟也还是跟以前一样的霸道。
只要她没有顺从他的心意,他就想强制她。
而且现在的他比以前,情绪更不稳定了。
“苏,是不是……”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埃文的追问刚出口,就被苏妍笑着打断了。
她放下咖啡杯,拽了下袖口,把手腕的淤痕又藏了起来。
埃文深褐色的眼眸掠过她藏起的伤痕,又抬头看向她若无其事的脸庞。
尽管她说得那么云淡风轻,可他也轻易猜得出她手腕上的伤痕,应该就是陆衍舟留下的。
埃文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默默收紧成拳头。
深褐色的眼眸里划过无声的怜惜。
关于她跟陆衍舟之间的婚姻什么时候结束,她还爱不爱那个男人……
这些他极其想知道的答案,却都没有立场问出口,只能等待时间的验证。
而咖啡厅外面,一辆红色保时捷停在街道对面。
驾驶坐上的女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咖啡厅窗口的位置迅速“咔咔咔”地拍下了几张。
“姐,那不是帮我办案子的苏律师吗?你拍她做什么?”
副驾驶林曼玉一脸狐疑,林知忆自顾检查了几眼刚拍下的照片,然后找到微信里一个头像直接把照片转发了过去。
“姐……”
“没什么。”
林曼玉再要询问时,林知忆收起手机,扭头看向妹妹。
“你和那个渣男间的离婚纠纷能不能胜诉,接下来就靠她了,所以姐拍她也只是想留个证据。”
“哦……”
林曼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苏小姐是帮她办案子的律师,又不是她要起诉的人,留人家什么证据?
“曼玉,打电话给苏小姐吧!说我们去她办公室等着。”
林知忆若无其事说着,重新启动车子,驶向街道对面的华新律所。
市中心康复医院。
康复训练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