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的。他揉了揉眼睛,往沈慈这边看过来,不耐烦地走过来。脚上的草鞋踩在青砖上,“嚓嚓”的,裤腿拖在地上,扫起一层灰。
“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像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
沈慈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银子不大,二两左右,白花花的,在昏暗的牢房里格外显眼。她的手指捏着银子,从铁栏缝里伸出去。银子的光映在她手指上,白白的,亮亮的。她的手指在抖,但银子捏得很紧。
狱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目光从银子上移到沈慈脸上,又从脸上移到银子上,来回看了两遍。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他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没人,远处那盏油灯的光晃晃悠悠的,照不到这边。他伸手,把银子接过去,手指碰到银子的时候,凉凉的,沉甸甸的。他把银子塞进袖子里,袖子沉了一下,他用手托了一下袖底。
沈慈把声音压得很低:“大哥,求你帮我打听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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