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的大树轰然倒下,稍微刮着碰着,轻则伤筋动骨,重则要人性命。
随着徐峰的喊声在林子间回荡,大桦树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树冠带着“呼呼”的风声压下来,树枝折断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最后“轰隆”一声巨响,整棵树重重地砸在山坡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惊起一群山雀“扑棱棱”地四散飞逃。
徐峰抹了把汗,看着倒下的树干在坡上弹了两下才彻底停住,扬起一片枯枝败叶。
那些折断的树枝,徐峰也没去管它,毕竟它们只适合当柴火。
等过段时间脚上的伤好了,把这些树枝捞回到地窨子就是。
这桦树确实是个好东西,笔直溜的树干上没啥枝杈,就顶上那截分叉多点儿。
徐峰要用的正好是中下段,连修枝都省了。
他抡着锯子“哧啦哧啦”地忙活了一上午,把树干截成八段大约八十厘米的木头轱辘。
这些圆滚滚的树段顺着山坡骨碌下去,直停在地窨子前头空地上。
徐峰抹了把汗,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东北黑蜂性子野,群势大,要想让它们安安生生越冬,蜂箱就得做得厚实保暖。
他打算把后世见过的活框蜂箱和土养法子揉到一块儿整。
抄起锯子,他把每段木头都剖成两半——大的那半掏成个倒扣的半圆筒当蜂箱,小的当盖子。
最妙的是他在箱口留了个三厘米宽的搭槽,到时候抹上蜂蜡的木片往上一搁,蜜蜂就会乖乖顺着做巢脾。
这招儿可灵了,想检查蜂群或者分蜂的时候,连木片带巢脾都能整个儿提溜出来。
要说这么弄最大的好处,就是蜜蜂做的巢脾比活框的小巧,数量倒是多了。
等取蜜的时候,一整脾都是沉甸甸的蜜疙瘩,对蜂群影响还小。
徐峰蹲在地上,用树皮绳子把四个蜂桶捆得结结实实,像给它们穿了件紧身衣似的。
这招是他跟老木匠学的——新做的木器要是不这么捆着晾干,准得开裂变形。
他拍了拍蜂桶,听着“咚咚”的空响,心里头那个美啊。
这玩意儿既有土蜂桶的厚实劲儿,又带着活框箱的灵便,简直是给东北黑蜂量身定做的豪宅。
可这高兴劲儿没持续多久,脚上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徐峰龇牙咧嘴地脱下袜子一瞧,坏菜了——伤口不但没见好,反而肿得发亮,边上还渗着黄脓。
他伸手一按,疼得差点蹦起来,脓水顺着伤口直往外冒。
“他娘的,这是要作妖啊!”徐峰骂了句粗话,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几天光顾着鼓捣蜂桶,伤口沾了木屑也没当回事。现在可好,眼瞅着要坏事儿。
再不治,怕是整下脚都得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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