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若愿加入我烂陀山,贫僧愿代师收徒,将圣子之位拱手相让!不知居士意下如何?”
听着这位烂陀山圣子开出的天大筹码,周围不少还没走远的世家子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为了拉拢陈谦,这妖僧竟然连圣子之位都能不要!
然而陈谦听完,只是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加入烂陀山去当和尚?
去天天吃斋念佛、去钻研那些把自己脑子读坏的虚无佛理?
那他面板里那些正在等待圆满融合的技艺怎么办?
再说了,他连媳妇都没讨,去什么佛门清净地?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楚南呢!
这句话一出,旁边几人都愣了一下。
连李慕云都挑了挑眉。
明怒更是直接瞪眼。
“慧真,你脸皮够厚啊。”
“刚输给人家,就想把人往烂陀山拐?”
慧真没有理会明怒,他只是看着陈谦。
“陈施主虽非佛门中人,却有大慧根。”
“那四句偈,贫僧至今仍觉余味无穷。”
“若施主愿入烂陀山,不必剃度,也不必守寻常僧规。”
“可为我烂陀山护法居士。”
“藏经楼可入。”
“讲经堂可听。”
“贫僧亦可向师门请命,为施主开一座独院。”
这条件不可谓不重。
烂陀山是佛门三大祖庭之一。
藏经楼中不知有多少佛门经卷、观想法、肉身秘术。
一个外人若能随意翻阅,等同于一步跨进天下佛门最高传承之一。
李慕云看了陈谦一眼。
他知道,慧真这不是单纯惜才。
是在补救。
若陈谦真入烂陀山,今日赢的人,便会变成烂陀山得人。
白马山上的尴尬,也能被消去大半。
甚至那四句偈,也能被烂陀山据为己用。
陈谦自然也明白。
他看着慧真,摇头道:
“不去。”
慧真并不意外。
“为何?”
陈谦道:
“你们烂陀山话太多。”
明怒当场笑出了声。
“对味。”
“陈哥儿这话对味。”
明持也忍不住低头念了一声佛号。
慧真沉默片刻,苦笑了一下。
“施主倒是直接。”
陈谦淡淡道:
“没兴趣去山里听人天天辩经。”
慧真也没有纠缠。
他只是对着陈谦再度行了一礼,说道:
“居士既有此等佛缘,未来终归是要走入我佛门净土的。贫僧在烂陀山,恭候居士法驾。”
陈谦开口道:
“再说。”
慧真合十行礼,转身离开。
可比起登台时,已经少了几分锋芒。
明怒看着他的背影,冷哼道:
“这小子不是善茬。”
陈谦道:“看得出来。”
明怒想起他那输的样子,又笑了笑道:“不过能当场认输,倒还算有点气量。”
明持道:“输而能认,已胜过许多人。”
陈谦看向忘寺三人。
“几位也回上京?”
明持点头。
“暂住城中佛驿。”
陈谦主动邀请道:
“如今天色已晚,山路难行。李大公子的马车就在山脚下,宽敞得很。诸位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等一同乘车返回上京城如何?”
明心看向明持。
小和尚依旧安安静静,而明怒与明持两个大和尚因为身形实在太显眼,明心在中间像凹进去一样。
两个大和尚对视了一眼。
若是以往,他们这些苦行僧是绝不愿沾染世家贵胄的奢华之物的。
可今日陈谦对忘寺有恩在先,加上明心小和尚在听到邀请后,一双清澈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终究也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是陈居士相邀,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