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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她低声道,声音还有些哑。
迦陵收回手,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很快,他们在主殿与苏利耶,以及一群惶惶不安的琉音大臣、贵族汇合。苏利耶迅速向赵延玉和迦陵通报了更坏的消息。
原来,琉音国王苏伐迭利自昨夜宴会后便突发急症,昏迷不醒,药石罔效,已是强弩之末。早有异心的内政大臣摩罗趁机勾结宿敌赤喉国,引狼入室。
赤喉国早有吞并琉音之心,此次内外勾结,发难迅猛,城门守军中早有摩罗内应,几乎没费太大劲便被攻破。
如今日光城已大半陷落,忠于王室的军队或被分割歼灭,或各自为战,失去统一指挥。
叛军与赤喉军正合兵一处,猛攻王宫。而王宫之外,已是重重围困。
“能战的士兵,加上王宫卫队,勉强凑出一千三百余人,”
苏利耶脸色铁青,声音嘶哑,“而外面的人恐怕有数千甚至上万!更麻烦的是,几位大将军,或下落不明,或确认已遭毒手!我们现在是群龙无首!”
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苏利耶本想护送陛下从侧门突围,去往北边的雪岩城暂避锋芒。可接连派出去的三队侦察兵,回来的都是同一个消息。敌军布防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强行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迦陵突然开口:
“王宫里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可以护送陛下、赵大人和一部分士兵离开。”
而留下,则意味着几乎必死。殿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赵延玉猛地抬头看他:“那你呢?”
“我是琉音的圣男――我会留下。与王宫,与日光城,与我的子民,共同存亡。”
“不行!”赵延玉想也不想地反驳,“你不能留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
“苏利耶,你派出的侦察兵,可曾探明敌军包围圈的薄弱之处?兵力部署如何?首领是何人?性情如何?”
“四面合围,水泄不通。东、南两面是赤喉国主力,装备精良;西、北两面是摩罗的叛军和部分胁从的部落兵,相对杂乱。首领是赤喉国的‘血狼’赫连铁树,此人凶悍贪婪,好大喜功。摩罗那奸贼似乎也在军中。”
赵延玉快步走到殿内悬挂的舆图前,指尖划过圣山的位置,脑中飞速运转,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我身边尚有三百护卫,加上现有的兵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你立刻派人走密道去城外,快马加鞭传信给月朝靖远鹿将军,请求援军。”
“在此之前,我先给她们设个局。”
接下来,她语速飞快。
“苏利耶,立刻将现有的一千三百兵力,分出八百精锐,由你亲自指挥,集结于王宫西门附近,备好弓弩滚木,但暂不露面。其余五百,分散各门,虚张声势,做出死守待援的姿态。”
她又转向自己的护卫队长:“李校尉,你即刻挑选五十名最擅骑射、身手最好的姊妹,备足箭矢,随我出宫!另有二十人,准备烽火、锣鼓、以及大量树枝、旗帜,随时听我号令!”
“大人?!”李校尉和苏利耶都吓了一跳,“此时出宫,无异于羊入虎口!”
“不,是引狼出洞,调虎离山!”
赵延玉目光灼灼,瞥了迦陵一眼,“请相信我一次……也请圣男殿下,暂缓与国同殉之念。”
“或许……我们未必未必需要牺牲那么多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