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蓄克制。而是炽热、直接,像是要把离别在即所有未尽的话语,都通过唇齿的纠缠,传递给她,烙印在她身上。
唇舌交缠,黎兰殊不同寻常的主动与急切,那双淡然的凤眸,在此刻的凝视下,清晰地映出她的影子,深处似乎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暗流。
一吻既罢,黎兰殊稍稍退开些,呼吸微促,目光却依旧牢牢锁着她。
他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勾住了自己衣襟的系带,轻轻一扯。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那身雪白的丝锦外袍被缓缓扯松,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半边肩膀。
月光下,他的皮肤如瓷般莹白,锁骨线条分明。
松垮的衣袍堆叠在他臂弯,如同即将融化的新雪。而那雪色蔓延之处,梅香幽幽,色如初绽的花瓣。
他就这么钗斜鬓松,衫垂带褪,一步步靠近赵延玉。
“临走前……要不要再来一次?”
无论多少次,这副景象总能让人心跳加速。
她倾身上前,唇瓣贴了上去,唇齿间尽是馨香柔软,随即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既像推拒又像挽留。
赵延玉抬头看他,发现那向来平静的眉眼此刻紧紧蹙起,攀上丝丝红晕,平添几分狼狈。
赵延玉指尖勾住他衣襟上缀着的珍珠,微微向外拉扯,他却轻轻摇头,她指尖一动,那些圆润的珍珠竟在眨眼间化作了红豆大小的玛瑙,滚落一地。
拥吻渐深,混沌之间,赵延玉拔下了头上的金簪,青丝如瀑散落。
黎兰殊气息微乱,终于低哑地挤出一句:“今夜,你有些过分了……”
赵延玉埋在他颈窝,轻轻唤了声“兰殊哥哥”。
这一声轻唤,便如魔咒,瞬间卸去了他所有的挣扎。
他仰着头,下唇被自己咬得泛起血色,极致的刺激与酥麻的痛感交织,逼得他眼眶泛红,泪水蓄在眼底,宛如泪泣。“小玉……”
窗外寒雪覆地,却似要生出糜艳的花。
直至碧涛散尽,忱海涸竭。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又是一夜荒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