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一……万一那些刁民再不知深浅,将小郎之事捕风捉影,传得越发不堪,只怕有损大人清誉,甚至……有碍官声啊。”
沈静安脸色一白,这正是她最怕的事。家丑外扬,她这知府的脸面何存?
师姥察观色,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大人,年关将至,朝廷派出的巡按御史……不日就要抵达明州,巡察吏治民情。若此时民怨沸腾,闹到御史大人那里,被有心人抓住弹劾,说您滥用职权、罗织罪名、屈打成招……恐怕……”
“够了!”沈静安厉声打断她,但语气中已有了动摇。
她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揉着发痛的额角。
她确实恨不得将赵延玉发配边陲,以泄心头之恨。可如今,形势比人强……她不得不权衡利弊。
“难道就这么便宜了她?”
“大人,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不能重罚,不如……顺水推舟,以示宽仁。就说此案查无实据,所谓禁书之说,系底下人误解。
至于赵延玉……着令其缴罚款若干,以儆效尤,当庭释放。如此一来,既平息了民怨,又维护了府衙威仪,也给了那赵延玉一个教训。至于那巡按御史……也抓不到什么把柄了。”
沈静安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就……依你所。去办吧!”
数日后,明州府衙大门前,聚集了无数闻讯赶来的民众。
一名吏员当众宣读了一份措辞含糊的公文,大意是“查无实据,所涉书籍未经审定,罚银三十两,以为警示,不日开释”云云。
公文宣读完毕,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