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票,又看看陈经理,咳了一声:“沈掌柜年轻有为,商会欢迎。入会手续今天就可以办。”
“多谢会长。”
沈虞重新坐下。陈经理瞪着那张汇票,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散会后,沈虞走出商会大门,春草小跑着追上来。
“大小姐,您太厉害了!陈经理那脸色,比上次拍卖厅还难看!”
“他脸色难看不是因为我交了三千块。”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背后是佐佐木。佐佐木纱厂的坯布在北平最大的客户是汇丰洋行,现在虞记的坯布比佐佐木便宜两成。汇丰会退掉佐佐木的货,改从虞记进。陈经理今天跳出来,不是替东街商户说话,是替佐佐木在试探我。我敞开供应东街所有商户,就断了佐佐木在东街的销路。”
春草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去商会不是为了交会费,是为了断佐佐木的后路。
“那佐佐木会不会……”
“会。”沈虞上了黄包车,“但周买办今天没敢来商会,说明佐佐木已经在收缩了。林舟被抓之后,他们在督军府的情报源断了,不敢轻举妄动。趁这个机会把东街的供应商全部抢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市面上已经没有佐佐木的纱了。”
春草听得后背发凉,手却不知不觉攥紧了。
黄包车拐进东街。虞记工坊的缝纫机还在响,第一批自纺自织自裁自缝的成衣今天下线。阿蘅正蹲在仓库门口贴标签,标签上印的不是“虞记”,而是一个新设计的圆形徽标――一柄剪子和一枝白玫瑰。
“大小姐,这标真好看。为什么用剪子和白玫瑰?”
“剪子是手艺,白玫瑰是我娘的小名。”沈虞在标签上又加了一行字:北平虞记,东街自产。
她从生母遗物里找回的不只是十八项嫁妆,还有这个名字。以后虞记每一件成衣上都会带着这朵白玫瑰,卖到哪儿,就在哪儿扎下根。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