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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怼了?”
“全怼了。张氏要抢她的金条,被她三句话问得哑口无。沈二小姐白天在老宅被骂了一顿,晚上又被当众训了一回,据说哭了半宿。沈老爷想发火,被她拿话堵了回去――什么‘我躺在床上差点死了的时候您在哪儿’,沈老爷一个字都没接住。”
傅沉渊沉默了片刻。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是冷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要盘东街的铺子,自己做生意。还说――‘从今天起,这个家里我的事,不用任何人操心’。对了,她还让张氏三天内把她娘的嫁妆全部归还,少一件就去警察署报案。”
林舟顿了顿,语气里也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督军,这位沈大小姐――跟换了个人似的。”
跟换了个人似的。
傅沉渊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沈家的方向隐约亮着一星灯火。
他忽然想知道,那盏灯下的人,现在在做什么。
“林舟。”
“在。”
“明天她去盘铺子的时候,让东街的地保关照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别说是我吩咐的。”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是。”
傅沉渊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公文。但那一页,他足足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道素色身影。不施脂粉,不卑不亢。
他把公文往桌上一搁,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女人,怎么一天比一天让人放不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