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峰布置的“吊猪扣”,专门用来对付野猪的陷阱,用在人身上同样致命。
这名日军在半空中无助地挣扎,步枪掉落在地,头盔也歪在一边,像只被宰杀的牲畜一样晃荡。
“救我!救我!八嘎!”
“别过去!有诡雷!小心陷阱!”伍长惊恐地大喊,试图阻止想要上前解救同伴的士兵。
但已经晚了。
陈峰的身影在另一侧的草丛中一闪而过,手中的三八大盖再次喷吐出火舌。
“砰!”
正在大喊的伍长捂着喉咙倒下,鲜血从指缝中涌出,发出“咯咯”的气泡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剩下的十几个日军彻底乱了阵脚。他们面对过正规军的冲锋,面对过炮火的覆盖,却从未见过这种打法。没有冲锋号,没有呐喊,只有无声的死亡和随时可能触发的陷阱。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散开!散开!用刺刀搜!把他逼出来!不要聚在一起!”一名曹长拔出指挥刀,强作镇定地吼道,试图挽回濒临崩溃的士气。
日军们咬着牙,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开始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一步步向前推进,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陈峰看着逼近的刺刀丛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子弹只剩下三发了。
如果让他们形成包围圈,利用人数优势进行搜索,自己必死无疑。
必须制造混乱,制造更大的恐慌,让他们在恐惧中自相残杀!
陈峰迅速从腰间摸出一颗之前缴获的九七式手雷,拔掉插销,却没有扔出去,而是用一根细绳系住拉环,另一端系在路边一丛茂密的灌木根部。
然后,他迅速退后,像一只狸猫般躲进了一块巨石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一名日军紧张兮兮地拨开那丛灌木,想要检查后面是否有人。
手雷的拉环被扯动,引信滋滋作响,冒出了白烟。
“手雷!小心!”
那名日军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却绊倒了身后正全神贯注观察前方的同伴。
“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落叶,泥土与血肉齐飞。两名日军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巨大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也震碎了日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在前面!射击!射击!不要停!”
剩下的日军被爆炸声吓破了胆,对着前方的灌木丛疯狂扣动扳机,仿佛那里藏着千军万马。
哒哒哒!砰砰砰!
枪声大作,火光闪烁,子弹将那片灌木丛打得稀烂。
然而,他们不知道,陈峰早已绕到了他们的侧后方,那是他们火力的死角。
“砰!”
最后一名机枪手倒地,机枪声戛然而止。
“砰!”
正在指挥射击的曹长后心开花,身体猛地前扑,重重摔在地上。
“砰!”
最后的一颗子弹,送进了一个试图转身逃跑的日军后背,将他钉死在树干上。
枪声停歇。
山林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淡淡的硝烟在林间缭绕,和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陈峰从巨石后走出,手中的步枪枪管还散发着余热。
地上躺着十几具日军的尸体,有的被陷阱吊在半空,有的被炸得残缺不全,有的眉心中弹,死不瞑目。
陈峰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熟练地搜查尸体。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他收集了三个满弹夹,两枚未爆的手雷,还有一个指北针和半块压缩饼干。这些都是他在深山生存的资本。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修罗场。
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曾经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只会低头种地的农家少年,已经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彻底死去,连骨灰都被风吹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一名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丛林猎手。
陈峰紧了紧背上的步枪,压低帽檐,转身向着深山更深处走去。他的背影孤寂而挺拔,像是一杆刺破苍穹的枪。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黑暗吞噬了山林。
他的身影融入黑暗,如同一条归海的龙,消失在茫茫太行山脉之中。
而在他身后,那十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