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空气。她在树根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地面。
冰的。
不是温凉,是冰的。和昨天那个坑里的温度一样。
她开始挖。
这次没有挖太久。不到十分钟,石头的尖端碰到了什么东西。不是骨头的声音――她听到的是金属的声音。不,不是金属。是石头碰石头的沉闷声响。
她拨开土。
头骨。
半个头骨,露在土外面,朝着天。眼眶黑洞洞的,里面填满了泥土和草根。额头上有一道裂纹,从眉心一直裂到头顶。
她的手指停在那道裂纹上。
“鹰。”她轻声说。
石头说过。有鹰。很大的鸟,站在他头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头骨从土里起出来,用双手捧着。比王生的头骨小很多,轻很多,脆弱很多,像一只破损的陶碗。
她把头骨放在手帕上,和其他骨头放在一起。
然后她坐在那棵枯松旁边,低下头。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照在那堆骨头上,照在头骨那道裂纹上,照在那截野狗咬过的骨头上。
她闭上眼睛。
石头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在她脑子里回放。
“我冷了很久了。”
“你是第一个不跑的。”
“埋深一点。我怕被狗刨出来。”
她睁开眼睛。
“石头。”她说。“我会把你的骨头都找齐的。一根都不少。”
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吹过她的脸,吹过那堆骨头。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石头的回答。
但她相信是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