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往客厅走。
陆沉没了往日那股跳脱劲儿,整个人蔫蔫的,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沙哑:
“林教授,你家洗手间在哪?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在阳台上解决了。”
林知予抬手指了个方向,看着他脚步发飘地挪过去,背影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她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一阵一阵地发沉,
不过三个多钟头,这小子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越是这样不声不响,连点情绪都不露,
林知予心里就越不是滋味,愧疚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她哪知道,陆沉这副模样,多半是演出来的。
刚才门一开,他要是立刻眉飞色舞地喊“可算出来了”,
林知予那点愧疚感还能剩多少?他要的就是现在这效果,让她心里过意不去,让她心疼。
被关在阳台那么久,从日头正盛晒得发晕,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还平白替她担了那么大个幌子,不换点愧疚出来,岂不是白遭罪?
陆沉对着镜子抹了把脸,看自己唇色确实有点干,
又故意把额前的头发揉得更乱些,才慢吞吞走出去。
经过林知予身边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人似的,
径直走到沙发边,“咚”一声倒下去,脸埋在抱枕里一动不动。
林知予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向来不擅长安慰人,可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愧疚又重了几分。
是她把人锁在外面那么久,是她考虑不周……
她抿着唇,犹豫了半天,终于走到沙发旁蹲下身,
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轻轻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慢慢抚了抚。
陆沉被那轻轻的触碰弄得一僵,下意识想往舒服里蹭,
眼皮都快合上了,又猛地把头扭向另一边,摆出副“别理我,烦着呢”的架势。
这无声的一偏,在林知予听来却像闷雷滚过。
他是在怪她。怪她粗心,把他锁在阳台那么久。
“陆沉。”
林知予的手掌还停在他发间,声音放得柔缓,是从未有过的温软,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让你在外面待了那么久……”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