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所有的傲慢、笃定尽数崩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不甘。
晚了。
千里之外的深渊总部,再快的指令,也跨不过这咫尺天罗地网。
议事大厅内,死寂彻底蔓延。
实时画面里,密密麻麻的封锁线彻底锁死九龙城寨,原本肆意搅动的混乱,瞬间被牢牢困死。
清冷机械女声再度响起,带着一丝程序般的僵硬与慌乱:“首领……暗线全员被困,突围路径全部断绝,收网已成定局。”
阴影中的首座,终于停下了叩击扶手的指尖。
那一身漫不经心的漠然与掌控感,彻底消散无踪。整片大厅的气压低到极致,沉沉的戾气翻涌不止。
他算准了人心软肋,算准了局势利弊,算准了所有战术博弈,却唯独算漏了秦烈的隐忍与决绝。
算漏了有人能顶着万民受难的心理重压,扛着一身伤势,不为虚名、不为速效,只求一战定乾坤、永久绝后患。
“果然……是我低估他了。”
低沉的声音在死寂大厅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忌惮。
九龙城寨制高点。
秦烈目光冷冷注视着大楼内骤然慌乱的人影,神色依旧平静,无半分波澜。
猎物躁动、惊慌、绝望,皆是意料之中。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酸胀的左臂,撕裂的痛感阵阵袭来,却丝毫无法撼动他的心神。
赤练侧头看着他,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侧脸,看着他隐忍伤痛的模样,心底的敬佩愈发浓烈。
世人皆见他杀伐凌厉、算无遗策,唯有贴身相伴的她知晓,每一场完美胜仗的背后,都是他独自扛下的绝境、伤痛与唾骂。
“队长,敌军已经军心溃散。”赤练轻声道,“可以强攻入场了。”
秦烈微微摇头,目光望向城内那些茫然无措、四处躲闪的流民,声音淡而有力。
“再等三十秒。”
“给无辜者最后撤离避险的时间。”
他的网,网的是黑暗,从不网苍生。
短短三十秒,城内残存的流民纷纷察觉局势不对,慌忙远离大楼核心区域,躲入安全街巷角落。混乱的人群渐渐散去,战场彻底清晰。
时机彻底成熟。
秦烈眸底寒光乍现,出声落令,干脆利落,再无半分迟疑。
秦烈眸底寒光乍现,出声落令,干脆利落,再无半分迟疑。
“进场清剿。”
话音落地的一瞬,赤练身形已然率先掠出。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这就是赤练。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替秦烈扛住法分明,完全看不出方才尚且心绪焦灼、满心不忍。
她向来分得极致清楚:私下她会为无辜流民受难揪心,会为秦烈身负重伤心疼;可一旦开战,情绪尽数收敛,只剩绝对专业、绝对冷静的战场指挥官。
外围精锐队员紧随其后,三线兵力同步压入街巷。
刚被收拢没多久的城寨杂牌势力,本就是乌合之众,靠着暗线威慑才敢嚣张作乱。此刻见正规精锐压境,瞬间军心崩盘,吓得四散奔逃,哭爹喊娘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赤练眼神冷冽,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从不嗜杀,却绝不姑息。
“弃械跪伏者,原地羁押。持刀顽抗、借机伤人者,就地处置。”
她精准把控分寸,严格恪守秦烈“只诛暗线,不杀无辜”的底线,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短刃翻飞,利落挑飞一名混混挥来的铁棍,反手精准制压,力道克制却足够威慑,瞬间将人摁在地面动弹不得。
全程快、准、稳,不滥伤一人,不放纵一恶。
穿过纷乱的外围街巷,越靠近中心大楼,遇到的阻力便愈发强悍。
真正挡在前方的,不再是慌乱的流民混混,而是深渊蛰伏数年的核心暗线死士。
几名暗线死士悍不畏死,手持利器,从楼道拐角骤然窜出,眼神阴鸷狠戾,直奔突进最前的赤练扑杀而来,招式招招致命。
他们看得清楚,这支队伍以秦烈为核,以赤练为锋,只要斩杀前路先锋,便能打乱整支队伍的进攻节奏,甚至能伺机逼迫秦烈现身、以身涉险。
面对数倍敌人的围杀,赤练不退反进。
她眼底骤然燃起凛冽战意,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愈发沉稳。侧身避开致命劈砍的同时,短刃精准切入破绽,借力卸力,干脆利落破掉对方攻势。
几招起落,三名死士尽数被制,失去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