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隐形根基。
三人齐齐跪地行礼,态度恭谨至极。
柳太后端坐主位,抬手轻挥:“免礼,起身回话。”
三人起身垂首,静待吩咐。
柳太后指尖轻叩扶手,节奏缓慢沉稳,每一次起落,都透着顶级权者的冷静算计,无半分慌乱急切:“被押幕僚狱中状态如何?审讯有无异动?”
中枢机要上前半步,低声回禀:“回太后,人已入天牢,全程隔离关押,无任何人探视、无外物传递。狱卒皆是旧部亲信,看管严密,暂无异常。幕僚已知晓自身罪责,心态平稳,未做胡乱攀咬、肆意乱供之举。”
柳太后眸光微沉,淡淡颔首:“他不敢乱咬。”
追随她多年的贴身幕僚,最清楚朝堂规则,也最清楚家族命脉全系太后一身。肆意攀咬、妄供牵连,只会落得满门抄斩、尸骨无存;安分顶罪、默然受罚,尚可保全家族亲眷、留一线生机。利弊权衡之下,安分赴死,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选择。
“派人传讯狱中。”柳太后语声平静冰冷,“安分认罪,全程伏法,家族抚恤、子弟仕途、亲眷安置,本宫一应照旧、全数保全。若敢妄半句、攀扯分毫,株连三族,不留活口。”
简单一句,恩威并施、软硬兼收,彻底锁死狱中最后一丝变数。
中枢机要躬身领命:“奴才即刻办妥。”
柳太后继而看向京畿副统领,问话精准直接,直指核心兵权:“隐秘司署清裁之后,嫡系私兵、暗卫兵力损耗几何?核心战力是否稳固?京畿布防有无漏洞?”
副统领神色严谨,据实回禀:“回太后,此番仅清裁外围涉事私兵、底层死士,核心精锐尽数隐匿留存,未动根基。京畿九门布防、皇城外围值守、禁军暗线布局,全程稳固无隙,兵力调度依旧掌控在我方手中,无半点外泄失控。”
“很好。”
柳太后眼底掠过一丝笃定,她今日主动清洗司署、裁汰外围兵力,本就是刻意为之的障眼法。舍弃少量边角无用兵力,既能向朝堂展示肃弊姿态、稳住舆论,又能借机清理队伍、剔除隐患,顺势蛰伏核心精锐,避开帝王的紧盯视线。
看似自断臂膀,实则提纯战力、稳固核心。
“传令下去。”柳太后沉声吩咐,“所有核心暗兵尽数蛰伏,隐匿行踪、收敛锋芒、暂停一切异动,严守值守、不生事端、不露头角。近期朝堂平稳为主,无需主动造势,静待时机即可。”
“是。”
最后,她看向掌事嬷嬷,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宫内舆情、宫外流、百官私议,尽数严控。但凡有妄议朝政、揣测至尊是非、散播朝堂异动者,一律记录在册,分类归档,暂不处置、不打草惊蛇,只留底存证。”
掌事嬷嬷即刻领命:“奴才明白。”
柳太后缓缓抬眸,望向殿外澄澈天光,眼底无半分暖意,只剩深沉算计:“赵宸想要人心、想要法理、想要朝纲话语权,本宫便暂时让给他。”
“三月禁足,看似是本宫认罚自省,实则是给朝堂缓冲、给百官观望、给局势沉淀。待三月期满,人心倦怠、舆情消散、此案彻底尘封,本宫再重回朝堂,届时依旧摄政统纲、稳掌乾坤。”
她看得通透至极。
少年帝王赢的是一时质证、一时人心、一时法理,却未曾赢下兵权、根基、正统。朝堂博弈,一时胜负从不算数,长久存续才是最终赢家。
今日退让,是蓄力蛰伏。
今日止损,是为了来日翻盘。
凤仪宫内闭门布局,暗流汹涌、步步为营。而此时的御书房内,亦是寂静无声、棋局暗布。
百官尽数退去,朝堂喧嚣落尽。
赵宸褪去朝服常服,端坐御案之前,身姿清挺沉稳,面容无半分得胜的喜色,唯有一片洞彻全局的冷静清明。
案上整齐摆放着今日当庭核验的所有卷宗、物证抄录、审讯笔录,字字清晰、历历在目。
一旁内侍总管垂首侍立,气息谨小慎微,不敢打破殿内沉寂。他跟随帝王多年,最是清楚,陛下越是沉静无波,心底布局便越是深远缜密。
良久,赵宸才缓缓抬眸,轻声开口,语声清淡无澜:“朝堂众人,此刻皆以为太后退让、局势已定、风波落幕,是吗?”
总管不敢妄议,只躬身谨慎回话:“百官大多如此揣测,坊间舆情亦趋于平稳,皆觉此案已然了结,朝堂可复安宁。”
赵宸唇角微扬,掠过一抹极淡的冷弧,无嘲讽、无自得,只剩通透:“肉眼所见,皆是表层虚妄。”
“柳氏今日一招弃子保局,看似落败认罚,实则稳住了所有核心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