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在院子里又待了一会儿,
和玖辛奈聊了几句家常――鸣人夜里闹不闹,奶水够不够,水门是不是还天天不着家,
玖辛奈抱怨了一通,纲手听着,偶尔插一句,两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声音都不大,
逗了逗鸣人,鸣人醒了,睁着蓝色的眼睛看着她,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头不放,
纲手的表情软了一瞬,把手指抽出来,在鸣人的脸蛋上轻轻点了一下,
然后她起身告辞,
绿色的背影走出院门,背后的“赌”字在阳光里晃了一下,就看不见了,
傍晚,凯回来了,
他浑身是土,绿色的紧身衣被汗水浸成了深绿色,贴在身上,
头发上沾着草屑和碎叶子,脸上有一道被树枝刮出来的红印子,鞋底磨薄了一层,
但他站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查克拉的光,是一个人把自己燃烧了一整天之后,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满足的光,
身上的软肉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线条分明的肌肉,
那些被药材堆出来的脂肪,在这一天的疯狂修炼中被全部燃烧掉了,转化成了最纯粹的力量,
“我回来了!”凯大喊一声,声音震得院子里那棵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苏超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
鸣人在卡卡西怀里睡熟了,
卡卡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鸣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亲热天堂》,
他看得很认真,偶尔翻一页,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
鸣人动了一下,他就放下书,调整一下手臂的角度,等鸣人睡稳了再拿起来继续看,
苏超和玖辛奈在厨房里,
灶台上摆着一整排盘子,
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糖色裹着五花肉,油亮油亮的,
糖醋排骨刚从锅里盛出来,酱汁挂在骨头上,拉出长长的丝,
清炒时蔬,颜色青翠,蒜末的香味和蔬菜的清甜混在一起,还有一大盆味噌汤,豆腐切成小方块,海带打着卷,葱花浮在汤面上,
锅里煮着米饭,蒸汽把锅盖顶得一跳一跳的,米香从缝隙里钻出来,飘满了整个厨房,
庆祝一家人痊愈,
水门推开院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看见满桌子的菜,
看见凯坐在桌边,身上的绿色紧身衣干干净净――洗过了,但膝盖和手肘的位置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是今天新磨出来的,
看见卡卡西抱着鸣人,鸣人醒了,睁着眼睛,卡卡西伸出一根手指让他抓着,鸣人攥得紧紧的,咯咯笑,
看见苏超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油渍,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看见玖辛奈跟在他后面,端着一大碗汤,她的脸色红润,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水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他今天处理了一整天的文件,
灾后重建的预算分配,各大家族关于资源调配的争执,暗部报上来的可疑人员名单,三代目递过来的“建议”――每一件事都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此刻,看着满院子的光和人,那些东西忽然变得很轻,
他走进去,把火影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白色的袍子上又多了几道新的折痕,袖口沾着墨水的印子,
没有人提村子的事,
没有人问他今天忙了什么,
苏超给他盛了一碗饭,饭堆得冒尖,
凯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肉最大最肥的那一块,
卡卡西把鸣人递给他,鸣人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哇的一声哭了,
所有人都笑了,
水门也笑了,
他把鸣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低下头在鸣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鸣人哭了两声就不哭了,小手抓着他的衣领,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水门看着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蓝眼睛,心里的疲惫和烦心彻底散了,
吃完饭,苏超站起来,
他迈着一种很奇怪的步伐走到水门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肚子往前挺,下巴抬得高高的,两条腿往外撇,走起来像一只吃饱了的企鹅,
“老哥,”
水门抬头看着他,
“你再教我一遍飞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