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开始动筷。
席间,沈从之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阎行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我见着你老婆了!”
两分钟后,对方回了三个问号。
沈从之用余光打量着李悟,一边悄悄在桌子底下打字。
“你回家说了退婚的事?”
“没有,我妈说李悟回老家了,我打算等她回来当面聊。”
很快,阎行又发来一句:“什么叫你见着她了?在哪见的?”
沈从之刚打算偷拍一张照片发过去,却忽然眸光一动,又放下了手机。
“不告诉你。”
阎行无情的回了两个字:“有病。”
沈从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发过去一个坏笑的表情。
“兄弟,我觉得你可能逃不过真香定律。”
阎行:“要不要我给你约个专家号?”
前不搭后语,神经。
沈从之计上心头,又问他:“你真不打算结这个婚?”
阎行斩钉截铁的回道:“肯定不结。”
“我觉得你会对人家一见钟情。”
沈从之想起阎行在餐厅里看向李悟的眼神,心中更加笃定。
阎行却觉得其名其妙:“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沈从之继续引诱:“那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阎行:“反悔我是你孙子。”
沈从之:“一为定。”
计划达成,他满意的收起了手机,等着看阎行被打脸。
饭吃到一半,李悟放下碗筷,从口袋里拿出一串用桃枭制成的手串。
“姜奶奶,这个送给你。”
姜老太狐疑地接过来,凑近看了看。
那手串一共十二颗珠子,每颗约莫拇指肚大小,形状椭圆,表皮是棕褐色,上面沟壑纵横。
且每颗珠子之间都隔着一个小小的金刚结,用的是朱红色的棉绳。
绳结编得紧实精致,尾端还缀着一颗绿豆大小的青金石坠子。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种温润的触感。
放到太阳下看,每一颗桃枭的表面都隐约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一样,很是精致。
一桌子的人都觉得疑惑。
李悟解释道:“这是桃枭,一桃镇百鬼,一枭镇千邪,姜奶奶随身戴着,可以挡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毕竟她去了海城就不能时时回来了,而姜奶奶命中多劫难,这手串能保她平安度过晚年。
姜柏川和杨玉书对视一眼,脸上又惊又喜。
他们本来也心存顾虑,担心小五走了,老母亲再碰见什么事儿找不着人
没想到小五心思周全,不声不响的,就把他们的后顾之忧给解了。
姜柏川很是不好意思:“小五啊,叔叔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李悟笑着摇头:“不用谢,我和奶奶也受过你们不少帮助。”
姜奶奶握着手串,感动不已:“那仨瓜俩枣的,怎么抵的上你对我的恩情。”
老人家明白,这么些年要是没有李悟,她老婆子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老太太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不是这么算的,情意比什么都重,孩子给你做的,你就戴着。”
“好,好。”
姜老太红着眼睛,把手串戴到了手腕上。
姜柏川觉得过意不去,又看了眼那银行卡:“小五,我觉得这二十万你拿着真不多”
这手串看着也值不少钱。
李悟婉拒:“叔,再说就见外了。”
姜柏川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中。
沈从之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李悟身上,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钦佩。
他已经对她的身世有了基本的了解。
从小没了母亲,又被父亲扔到乡下,跟着奶奶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她缺钱。
却不会见钱眼开。
不是假清高,不是欲擒故纵。
是自己生活在泥泞中,骨子里却还能带着真诚和善良
沈从之好像突然理解了,阎家为什么会同意李悟和阎行的婚事。
这样的姑娘,可遇不可求。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