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安定,各自归岗值守,收拾军械粮草,再不敢私下慌乱议论。
片刻之后,诸王各自领命,躬身退帐。
拜答儿、不里策马急返北疆波兰防区,连夜铁血清查残余反抗贵族,压稳北欧边境;
蒙哥从容南返高加索要塞,继续安抚异族部落、疏通粮道、静观时变;
合丹再度巡遍王城四门、冷宫外围、府库粮仓,死守中枢,严防内患;
速不台回归维也纳前沿大营,紧盯法兰西边境,日夜防备外敌趁机反扑偷袭。
唯有贵由,满心盘算,面色阴沉,策马疾驰,匆匆返回自家东路大营。
一入营帐,立刻屏退所有闲杂亲兵,只留三名心腹死士万户近身,压低灯火,关门闭帐,连夜密议北归夺权、拉拢权臣、勾结宗室、打压异己、抢先定鼎汗位的阴私计策。
帐内烛火昏暗,人影压低声音,句句不离权斗,字字皆是心机。
夜色沉沉,寒风彻骨,多瑙河畔悲风不息。
金顶大帐之内,最后只剩拔都孤身一人,独立窗前。
他抬眼望向西方,西欧万里沃土近在咫尺,西征霸业半途而废,眼底藏着无尽不甘;
转头望向东方,漠北关山万里,王庭即将骨肉相残,心底藏着沉沉悲凉;
最后俯瞰脚下千里西陆大营,百万铁甲尽在掌中。
拔都心底暗暗笃定:
漠北内乱将至,大汗虚名相争皆是祸根;
西陆疆土在手,重兵在握,民心安稳,才是万世不拔基业。
从此,不赴漠北,不争汗位,独镇西陆,深耕经营,来日自立汗国,奠基金帐,割据一方,自成霸业。
寒风再啸,夜色更深,贵由北归在即,前路暗险埋伏,漠北权斗风雨欲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