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雨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她放下手机,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安静而扎实的踏实感,像船靠了岸,锚沉进了水底。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肚子里有一个正在慢慢生长的小生命,身边有裴肆,窗外的夜色里有白凤鸣在千里之外依然惦记着要当首席干妈,白凤锦在群里留下了那句带着翻白眼表情的"谢谢姐姐",徐思念的"+1"安静地待在角落,吴正那句"我可以负责体检"显得过于认真,而李青州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安静地"已读"了全部消息。
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但他已经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吵吵闹闹的、愿意为他抢名额、出奶粉钱、千里迢迢飞回来的世界。
顾雨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她想,这个孩子以后大概真的不需要为打架发愁了。
两个干妈加一个干爹,还有一个亲爸和一个亲妈,没有谁敢欺负他。_c
吴正:"好的。"
后面跟了一个句号,像是在表示对突如其来的任命没有任何异议。
裴肆是最后一个回复的。
他看到群里那些消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打了一行字:"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白凤鸣回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没有。"
裴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发了一个句号。
然后他又发了一句,是直接问顾雨的:"你同意的?"
顾雨在厨房里倒水,远远看到裴肆从书房探出头来看她。
那个表情很微妙,不像是生气,更像是一种"你居然让她们就这么把我当空气了"的无奈。
她弯了一下嘴角,对着书房方向说了一声:"她也是好心。"
裴肆没有反驳,缩回去了。
片刻后,他在群里回了一句:"行,干爹干妈你们定。奶粉钱我出。"
白凤鸣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白凤锦发了一颗爱心。吴正发了一句"支持"。
徐思念在角落里默默发了一个"+1",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群里的消息又热闹了几轮,白凤鸣在认真地跟裴肆商量"干妈有没有特权",白凤锦在问"什么时候能见到小孩",吴正在说"我可以负责体检和健康咨询",李青州全程没说话。
顾雨靠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手机边缘,一条一条地翻完那些对话。
阳光已经移到了茶几边缘,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光带。
她翻到最后一条,是裴肆发的那句"奶粉钱我出",下面是白凤鸣的"干妈有没有探视权"。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热。
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感动到哭,是一种很复杂的、被稳妥地兜住了的感觉。
从她入行到现在,她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扛。
角色是试出来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被刁难的时候自己吞下去,被夸奖的时候自己收好。
但此刻,她坐在自家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话梅核,手机屏幕上是几个为她吵吵闹闹抢干妈名额的人,楼上的书房里坐着裴肆,正在对着电脑处理文件,但每隔十几分钟会走下来看一眼她有没有不舒服。
她什么都不用扛了。
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被这么多人接住了。
那天晚上,白凤鸣又给顾雨单独发了一条消息,就几个字:"你好好养着,缺什么跟我说。我飞回来给你送。"
顾雨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她放下手机,把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但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安静而扎实的踏实感,像船靠了岸,锚沉进了水底。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肚子里有一个正在慢慢生长的小生命,身边有裴肆,窗外的夜色里有白凤鸣在千里之外依然惦记着要当首席干妈,白凤锦在群里留下了那句带着翻白眼表情的"谢谢姐姐",徐思念的"+1"安静地待在角落,吴正那句"我可以负责体检"显得过于认真,而李青州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安静地"已读"了全部消息。
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但他已经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吵吵闹闹的、愿意为他抢名额、出奶粉钱、千里迢迢飞回来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