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魏晓竹拒绝了:「我们姐妹回燕园再尽兴喝吧,别到这丢脸。」
戴清偷瞄眼李恒,见他在和张兵讲话时,悄悄用大拇指揩了揩湿润的眼角:「好。」
魏晓竹说:「你哭了。」
戴清说:「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魏晓竹笑:「那你回去哭。」
戴清说:「不哭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临近尾声时,两个寝室每人拿一杯啤酒,一同唱了一首歌。
歌名叫《再回首》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荆棘密布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曾经与你有的梦今后要向谁诉说再回首背影已远走再回首泪眼朦胧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
一首完毕,大伙在泪流满面中把杯中酒喝干,不再语,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个聚餐了4年的包厢。
进到校门,李恒忽然叫住魏晓竹和戴清:「你们今晚是在寝室住?还是燕园过夜?」
魏晓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燕园。」
李恒问:「你姑姑不在家?」
魏晓竹说:「她有事回连云港了,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见他面露犹豫,魏晓竹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
李恒道:「是有点事,回头再说。」
魏晓竹和戴清面面相觑,一脸懵。
但看到他头也不回地朝庐山村方向走,两女也不好再问,就那样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唉――」良久,耳畔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气声。
魏晓竹侧头。
戴清转身,伸手挽住闺蜜手臂弯说:「以后他就是别人的正式老公了,想想就心碎。
「」
魏晓竹没说话。
戴清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去交大,没留在复旦吗?」
魏晓竹问:「远离他?」
戴清点头又摇头,「余老师做的主。」
魏晓竹恍然大悟,霎时明白余老师这样安排的良苦用心。
回到庐山村,李恒刚走到巷子尽头就看到麦穗手拿喷壶给院里的小白菜浇水。
李恒靠在院门外问:「媳妇,怎么这么晚还在浇水?」
正全神贯注做事的麦穗吓了一跳,回头见到是他时,连忙放下手里的喷壶,过来开院门。
打开门,等他进来,麦穗关心问:「亲爱的,有没有喝醉?」
李恒摆手:「没。我来帮你浇水。」
麦穗说好,然后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
浇完小白菜,李恒问:「还有什么要淋水的吗?」
麦穗右手指向长豆角:「那边,今天刚栽的,不浇水怕死了。」
李恒走到长豆角跟前,问:「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
麦穗说:「曼宁和宁宁参加毕业聚餐去了,就只剩我一个人啦。」
李恒问:「那你怎么没去?」
麦穗柔媚一笑说:「不去,在家等老公。」
李恒回头看了看她,内心无比满足。
对视一会,麦穗突然说:「诗禾走了。」
「嗯,我知道。」他回答。
麦穗问:「晓竹告诉你的?」
李恒说是。
随后他问:「行李搬走了吗?」
麦穗柔声说:「没有,东西都还在,书也在,衣服也在,钢琴仍在琴房。」
李恒静了静,直起身子看向隔壁27号小楼。
就在他看得入神之际,麦穗又说:「老公,余姐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傍晚。」
李恒扭过头,瞧向25号小楼。
果然,此时25号小楼灯火通明,不过同往常不一样的是,二楼客厅窗帘是拉起来的。
难怪他回来这么久,余老师都没看到他。
李恒悠悠地问:「今天几号?」
「今天6月20号啊,我们毕业的日子呢。」麦穗眨眨眼说。
说完,麦穗右手拍下额头,后知后觉说:「老公,我忘了一件事啦,今晚和晓竹她们约好的,去燕园和她们聚餐的哩,你送我过去吧。」
她的话前后矛盾,前面说了不聚餐,但现在要去聚餐了。
不过李恒没拆穿这点小把戏,因为两人心知肚明。
或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