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可六年朝夕相处,师父的温和、耐心、倾囊相授,在他心里早已刻下深深的师徒情分。
他不愿意,也不敢相信,那一切都是假的。
“娘,您别说了。”童浩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张巧儿,“师父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等张巧儿再开口,他迈开脚步,快步走出竹屋,一头扎进漫天飞落的桃花里。
桃林深处,花瓣簌簌落在他肩头、发顶。
童浩扶着一棵老桃树粗糙的树干,低着头,心里乱成一团。
一边是生他养他、为他担忧半生的母亲;一边是教导他六年、待他亲如父子的师父。
他不愿怀疑生养自己的娘亲,更不肯相信悉心教导自己的师父心怀叵测。
两种念头在心里拉扯,越想越乱,越乱越烦,最后只剩下逃避。
他不敢再听母亲说一句质疑师父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在桃林间,童浩便悄悄起了身。
他在桌案上压了一张小小的字条,字迹干净利落,只短短一句:
娘,我先走了,过些日子再回来看您。
写完,他轻轻推开竹门,继续他未完的游历。
竹屋内,张巧儿醒来时,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的字条。
她伸手拿起,只看了一眼,浑身便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一攥,字条被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不听话的东西……”她咬着牙,声音发颤,眼眶却控制不住地红了,“娘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平平安安活一辈子,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她坐在床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一枚挂在腰间的玉佩在她急促的呼吸中微微晃动,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张巧儿低头看了一眼那玉佩,伸手轻轻摩挲着。
这是当初八妹被贬下凡后,她偷偷交给八妹的。
后来童浩被游方道人带走,她和童远花了一整年的时间,一路寻到西岐草原,借口自己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才从八妹手上要了回来。
玉佩温凉,触手生润。
张巧儿微微用力握紧了它。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