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东西的空仓库。
江涛拽着丞令的胳膊把他拉了进去,紧接着哗啦一声,仓库的卷帘门被岩哥从里面反锁上了。
“今天就睡这,所有人就地休息。小鬼,害怕睡不着的话就安静待着,别吵,听懂了吗?敢吵醒我,砍死你!”
“嗯……”丞令迟钝地点了点头。
精神紧绷了一天,没人想再搭理一个傻子,便都各自在废铁支架、油罐旁靠着睡觉了。
丞令默然地蹲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用余光看向仓库右上方狭小的透气窗。他倾听着。几个小时过去,所有人的呼吸都逐渐平息了下来,似乎都已经进入了深睡眠。
他的眼睛于黑夜中闪过矍铄的微光。他动了动手指,袖口掉下来一根铁丝,那是他刚才趁着没人发现时从工厂中某个不知名装置上薅下来的。
接着,他将那根铁丝伸入早在车上就被他偷偷炙烤变形的手铐锁扣中——谢天谢地,原主这小火苗还算有点用处,烤了四五个小时,手铐内部结构已经被破坏了——
“咳咳!”“咔哒。”
岩哥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
锁扣打开的声音被丞令的咳嗽声掩盖,无人察觉。
手已自由,他便接着用铁丝钩断麻绳,把胳臂也解放了。
向几人睡觉的方向看去。确认他们都还在各自的位置上安睡,丞令便悄无声息地向窗边靠去。
其实原本他身手不错,但是这位小少爷大概是缺少锻炼,让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攀上那扇透气窗。好在够瘦,他一跃便越过了窗坎,落在了仓库外的草地上。
目标很明确。
他走进了先前的厂房,绕过了那些瓶瓶罐罐,径直向着厂房的最深处走去。他顺着那段向下的楼梯走到负一楼,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门锁。
果不其然,这里是一个燃气储藏室,原本应该存储着大量用于烧锅炉的甲烷。
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搬走,但还是留下了许多储气罐。
他用手依次轻敲着那几台燃气储罐的外壳,很可惜,基本都所剩无几的。直到敲到最后一个,他停住了。
里面还有剩余,至少有一半。
丞令四下张望了一番,从一堆杂物中翻出来一个最小型的空储气罐,接上连接管再接上大型储气罐,转动了阀门。
伴随着不断的“嘶嘶”声,压力罐的指针缓慢地向右转去,很快到达了阀值。
他将储气罐重新拧上,拖着手里沉重的小型储气罐往楼上走,尽可能不发出动静。
一直拖到厂房一楼,将气罐藏在了一个箱子后面,算是准备完成。
他面不改色地返回仓库,不忘给自已重新系上麻绳,手铐也套回手上——实则锁扣已经损坏,动动就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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