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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偶遇旧识(2 / 3)

了,皮囊里的干粮在逃跑时掉了。他看向苏青,苏青也正看过来,两人目光对上。苏青摇了摇头――她也没有。

“我们没有肉。”凌烬说。

“我知道。”阿平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扔给凌烬,“里面有五斤肉干,我攒的。加上你们那两匹马――虽然瘦得快死了,但剥了皮,拆了骨,也能值点。凑一凑,大概够一个人的进门费。三个人……不够。”

凌烬握紧皮囊。皮囊很轻,里面的肉干大概只有两三斤,阿平说五斤,是在虚报。但他没说破。

“先治苏晴,”他说,“我和苏青在外面等。”

阿平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点头。“行。不过我得提醒你,寨子里不干净。寨主姓石,六十多了,年轻时是条好汉,现在老了,怕死,疑心重。寨子分三派,石寨主自己一派,他儿子石虎一派,还有外来流民推举的‘刀爷’一派。三派明争暗斗,你们进去,就是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刀爷?”凌烬想起苏青提过这个人,说她救过刀爷的命。

“嗯,流民的头儿,六十多了,脸上有道疤,从左额划到右腮,把鼻子都劈歪了。”阿平说,“他算是寨子里唯一还讲点道义的人,但手下人杂,什么货色都有。你们要是认识他,可以找他,但他不一定记得你。”

凌烬沉默。他看着车外缓缓后退的雪原,脑子里过阿平的话。黑石寨不是避难所,是另一个斗兽场。但苏晴需要药,需要温暖的地方养伤。他们没得选。

车队又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寨子的轮廓。是用巨石和冻土垒的墙,不高,但很厚,墙上插着削尖的木桩,木桩上挂着些风干的兽头。墙上有哨塔,塔里有人影在晃动。寨门是厚重的木门,包着铁皮,门上有t望口。

车队在寨门外停下。阿平跳下车,走到守门的卫兵前,低声说了几句,又指了指车上的凌烬三人。卫兵是个独眼汉子,披着破皮袄,手里握着把生锈的矛。他走过来,掀开车帘往里看了看,目光在凌烬身上停了停,又在苏晴脸上停了更久。

“两个女人?”独眼卫兵问,声音粗哑。

“嗯,一个快死了。”阿平说。

“进门费,一人十斤肉。”

阿平从怀里掏出个小袋子,倒出几块肉干,又指了指拴在车后的两匹瘦马。“这些,加两匹马,够一个人的。”

独眼卫兵掂了掂肉干,又看了看马,然后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马瘦成这德行,剥了皮也没几两肉。再加点。”

阿平咬牙,从怀里又掏出块肉干――最后一块。独眼卫兵这才满意,挥手让手下开门。门很重,四个卫兵合力才推开一条缝,刚好容一辆车通过。

车队缓缓驶进寨子。寨子里比外面更破败。街道是泥泞的雪地,两边是低矮的窝棚,用兽皮、破木板、甚至碎冰垒成,歪歪斜斜,像是随时会塌。窝棚间挂着破烂的衣物,在寒风里飘,像招魂幡。街上有人,都裹着破衣烂衫,脸色发黄,眼神空洞,看见车队进来,也没多少反应,只是麻木地看着。

车队在一处稍大的窝棚前停下。阿平跳下车,对凌烬说:“这儿是收尸队的棚子,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去找刀爷,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们。”

他说完,转身走了。凌烬撑着下车,左肋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苏青也抱着苏晴下车,她的左腿几乎不能受力,每走一步都咬着牙。三人互相搀扶着,走进窝棚。

窝棚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一点光。地上铺着干草,草是湿的,散发着霉味。角落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工具――铲子,钩子,草席。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腐臭味,是外面那些尸体带进来的。

凌烬扶着苏青,让她把苏晴放在干草上。苏晴还在昏迷,呼吸微弱,但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退了些,大概是阿平用雪降温起了作用。苏青跪在妹妹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睛盯着她苍白的脸,一动不动。

凌烬靠着窝棚壁坐下,喘了口气。左肋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撕下还算干净的内衬下摆,重新包扎。包扎完,他低头看左手。虎口那道疤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颜色,弓形印记也隐去了,但疤痕深处,那股熟悉的寒气在缓慢流动,很微弱,但确实在。它在修复他的身体,只是速度很慢。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但脑子里很乱。阿平的脸,独眼卫兵的笑,寨子里那些麻木的眼神,还有苏晴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一切都像一张网,把他罩在里面,越收越紧。

不知过了多久,窝棚外传来脚步声。很重,很稳,一步一顿。凌烬睁开眼,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能看见轮廓――很高,很壮,披着件破旧的狼皮大氅,右手拄着根粗木杖。

那人走进窝棚,光从背后照进来,凌烬看清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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