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风翠的尸体出现在慕容瑾芝的眼前,她好似被钉住了一半,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停留在风翠的面上。
“芝儿?”容御有些犹豫。
慕容瑾芝缓步上前,没有理睬容御的拒绝,平静得让人心惊胆战。
“芝儿?”容御又喊了一声。
慕容瑾芝闭了闭眼,“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只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你来衙门之前,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容御知道她的意思,“尸体是在巷子里找到的,三更天的时候,打更的更夫从巷子里经过,然后发现了被丢在垃圾筐里的风翠。”
说到这里的时候,容御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慕容瑾芝,确定她没什么情绪波动,这才继续往下说,“因为小姑娘经常在巷子里走动,偶尔还会打招呼,甚至于给过更夫一些吃的,更夫记得她,知道她住在善堂里,就赶紧去善堂报信了。”
“哦,善堂的人一直在找,但没敢告诉你。”容御低声解释,“晚饭的时候,小姑娘就没回去,善堂的嬷嬷以为你留着孩子在如归堂吃饭,就没派人来催,可过了饭点还没见着人,觉得是不是你带孩子回家了,就让人去问了如归堂的掌柜。”
掌柜当时在忙,没看到风翠跑出去,但是清楚,慕容瑾芝和小鱼走的时候,没有带着风翠,所以很确定她们没有在一起。
如此,双方都慌了。
掌柜带着伙计满大街的找人,善堂的人也悄悄的沿路去找,还扩散到周边的街道,寻思着是不是去买什么东西,然后走丢了?被人牙子拐走了?又或者是在经过河边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大家心里都惴惴不安,只能拼了命的去找人。
可惜,把地儿都反过来了,都没找到风翠的踪迹,也没人见过她。
“这里有啃咬的痕迹。”容毅指了指风翠的腿部,“十有八九是城里的野狗,半夜刨食的时候给刨出来的。”
尸体被丢在了垃圾筐里,那些经常来这些地方刨食的野狗,不小心就把尸体给刨出来了,这才有了风翠尸体被发现的结果。
要不然,天明之前的清灰夫,将这些垃圾都带走,倒出了城外,就什么都找不到了……
慕容瑾芝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借着烛火,一寸寸的检查风翠的尸身,从头到脚,一丝一毫线索都不能放过。
“仵作验过了,是被人勒死的。”容御开口。
慕容瑾芝仔细查看勒痕,“痕迹很光滑,不是麻绳之类的,这宽度倒像是细带,对方可能是临时起意,不是蓄谋。”
“仵作也这么说。”容御端起一旁的烛火,以便她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仵作在她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对方应该被翠翠挠伤了。”
有皮肤组织,说明当时发生了搏斗。
慕容瑾芝查看风翠的胳膊,看到了一些厮打留下的搏斗伤,“她有过挣扎。”
“是!”容御颔首,“其他的,仵作倒是没看出来。垃圾筐那些都被收拢回来了,如今全都在隔壁的空屋子里丢着,衙役还在找寻有用的线索。”
只盼着那些垃圾堆里,能有点东西。
若是没有,也没办法。
慕容瑾芝皱起眉头,瞧着风翠身上的伤口,这伤口很奇怪,应该是用指甲挖出来的,且这伤口是臀部,按理说搏斗也不至于挠到这个位置。
“这是什么?”慕容瑾芝不明白。
容御也没看明白,“仵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仵作说,很有可能是小姑娘临死前挠的。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被勒着太痛苦导致。”
慕容瑾芝没说话,这个伤痕从外观看,像是……钥匙?不对,勺子?圆形加上一个杆子,临死前怎么会刮出这样的痕迹?
“翠翠很聪明!”半晌过后,慕容瑾芝才开口说话,“早些年漂泊在外,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即便被人抓住,她也有办法自保。此番被杀,肯定是有不得不被灭口的理由,否则谁会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容御敛眸,“问过了周边所有人,都说没发现动静,要么当时有人堵住了巷子,要么当时有个遮蔽物,比如说马车,或者是当时……她已经被人带到了别的地方,杀害之后丢在这巷子里。”
“如果是前者,杀人者必是熟人,或者是附近的人,若是后者,说明对方有一定的权力,或者是有一定的财力,至少不是寻常百姓,事后有人清扫,才能做得如此隐秘。”慕容瑾芝闭了闭眼,“翠翠跑得很快,一般人抓不住她。”
容御想了想,“那就是说,当时不只是一个凶手。”
应该是一帮人堵住了小姑娘的路,让她成了困兽,无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