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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他昨夜的安排极其仓促,连护卫都是临时从偏院调来的。
父亲怎么会……
“父亲,我没有要动公主!我只是想把高阳带回来,顺便教训一下那个不识抬举的县尉。”
“孩儿怎么敢动公主!孩儿连她一根头发都没想过要伤!”
房遗爱捂着淌血的额头急急辩白。
房玄龄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绝望。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用一种近乎疲惫的语调缓缓说道:
“教训一个县尉,用得着带刀?圣上今日召我入宫,我还以为是为了公主下落的事,备了一整套说辞,连公主回府之后怎么安置都拟好了。”
“你知道圣上把什么东西扔在我面前吗?密折!暗卫亲笔写的密折!”
“上面写的是你派去的人带了几把刀,什么时辰到的,怎么翻的墙,被拦下之后还拔刀想杀人灭口!你当圣上是瞎的吗?!”
房遗爱的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亲……父亲!”
缓了好一阵,房遗爱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膝行过去扶住房玄龄的腿,仰着脸,脸上血泪污泥混成一片:
“您别动气,您千万别动气,我这就进宫,我这就去跟圣上当面认错!”
“圣上昨日不过是踹了我几脚、打了我一顿,到底没有真的要我的脑袋……”
“孩儿这就去求旨,去跪着求,把脑袋磕破,求圣上开恩!”
“你主动认错,圣上应当不会再为难你。”
房玄龄像是把这辈子的力气都攒在了这一句话里。
说完之后便不再看他,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让身旁的丫鬟把自己扶出了这间满是血腥气的屋子。
房遗爱跪在地上,想站起来,腿却抖得撑不住。
他只好扶着床柱,慢慢地把身子撑起来。
血还在顺着眉毛往下淌,他胡乱抹了一把,抹得半边脸都是红的,也顾不上了。
他把散乱的衣袍胡乱拢了拢,走到门口时偏头看了看地上那堆碎瓷片。
那花瓶是父亲最喜欢的,搬了几回家都没舍得扔,时常都会拿起把玩。
现在碎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