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摊开了那幅黑底红边的月亮。
谢拦鹤上前,审视着这轮月亮。
不详,不详,不详。
-你是不详,月儿,你是不详。
-母妃给你形容一下出生时的月亮吧,一轮黑月,比最黑的午夜还要黑,后面它就开始流血了,从边缘渗透出血色,慢慢往大地坠落。
-然后,你就出生啦,哈哈。
王多全担心地看着谢拦鹤,这是谢拦鹤登基之后,对着太后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他要把寝宫的牌匾换成一轮黑色的月亮。
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本来他们以为陛下年纪小,喜欢搞这些暗色的小摆件,当时还有宫廷画师上,说满月不够好看,不如换成残月。
残月之下用红色颜料点缀,黑红配色如此就更加显眼。
当时陛下年纪还很小,刚刚被推上皇位。
他轻轻地道:“可是朕还是觉得这个颜色不够好看,换成残月也不够好看。”
画师自信地道:“陛下想要什么样的颜色,微臣都能调出来。”
陛下道:“朕觉得,画师的鲜血颜色最美。”
然后他就砍了画师的脑袋。
那是谢拦鹤登基后杀的第一个人。
那血后来也没做成颜料,只是挂上了新的牌匾,无人再敢进。
……
“毁了吧,叫人来写新的名字。”
王多全回过神,定睛一瞧,发现陛下竟真的将这幅陪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牌子给撤掉了。
谢拦鹤神情淡淡:“找个写字可爱点的。”
谢拦鹤是在冷宫长大的,没有读书习字过,后面好不容易能读书,却也没机会好好练一手字。
可写字可爱算什么要求?
从来都是要求风骨,哪来的“可爱?”
底下人求救地看了眼王多全。
王多全立刻上前道:“陛下,何为可爱?这些小太监哪里懂?您请示下。”
谢拦鹤也不知道。
谢拦鹤也不知道。
他就是下意识想到了许令绒。
许令绒可爱,看见许令绒会让他觉得心情愉悦,而这份愉悦想要保持的久一点,就是把身边的东西靠她近一点。
听着他倒是落下位的那个。
谢拦鹤冷笑一声,随后道:“你觉得养容殿,这个字是否不太适合锋锐的笔画?”
养容?
王多全一愣,目光朝着谢拦鹤的脸上探过去。
不得了,皇后娘娘这都没影子呢,陛下竟然都开始调养容颜了?
……谢拦鹤黑脸:“再看朕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了,蠢货,你想到哪里去了?”
王多全抬手,给了自己的脸一巴掌:“奴才愚钝。”
王多全仔细思考了下,陛下生母姓容,难道是出于这个意思?
“先下令,让他们写了字交上来。”谢拦鹤吩咐。
“是。”太监们领了命退下。
王多全还在琢磨呢,便听到两声很轻的呼声:
“容容,容容,嘬嘬嘬。”
谢拦鹤走到笼子边,对着里头的白毛老鼠唤道:“过来,怎么不吃?”
……哦,原来是这个养容。
王多全黑线,连忙上前,说道:“奴才见陛下一直未归,就擅作主张,喂了点吃。”
谢拦鹤面色不变,用菜叶子逗弄了一会儿小老鼠,发现它果真不吃,便道:“原来谁喂你吃的都不挑?小没良心的东西。”
王多全:“……”
王多全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不会擅作主张。
这老鼠就算饿死,也得是陛下饿死,有了陛下的旨意才行。
“下北房合并到上北房一事办的如何了?”
容容不吃,谢拦鹤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发现果真是一点都喂不下去了,便也不再强求,问起了别的事情。
这又是个没办好的差事。
王多全心道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忌讳,才会做什么什么不顺,只得道:“陛下,德妃娘娘和容妃娘娘为了此事闹个不休,上北房就连正常当值都受影响了,您看,要不要出手管管?”
谢拦鹤道:“怎么闹的?”
“德妃娘娘把人全都给困住了,不允许他们离开上北房,所有和沈秋姑娘有联系的宫女全都被抓去严刑拷打,”王多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