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恩斯沉默了,他确实无法回答。
甚至远在佛罗里达遥控一切的徐川,恐怕也给不出凯蒂想要的答案。
这些战地记者,为了一个镜头、一句“能引用的话”,是真的敢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
职业素质确实没的说。
可他们同样敢踩着同伴温热的尸体往上爬,只为了抢到那条该死的“独家”。
人性?在这种地方,那玩意儿似乎被硝烟和野心烧成了灰烬。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重要的是结果!
那张南方军士兵军靴踏在科尔宾尸骸上的照片,正以病毒般的速度席卷全球的社交媒体。
那个叫杰西的小女孩摄影师,一夜之间成了各大媒体争相追捧的宠儿。
她确实出名了!
当然,还有科尔宾临死前那句带着哭腔、被无限循环播放的“不,别,别杀我……!”,更是被网民们迅速玩坏,变成了最辛辣的政治热梗。
海湖庄园那边传来的消息,唐尼的支持率正像火箭般蹿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神话的高度。
当然,这种统计学的东西看看就行,千万别当真。
那些见风使舵的媒体,能用统计数据做出各种符合自己要求的结果。
徐川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海湖庄园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呵……这会儿,我们亲爱的总统先生,怕是兴奋得连觉都舍不得睡了吧。”
他转身走向客厅,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宽大的沙发里,沉重的身躯陷进柔软的皮质中,发出一声闷响。
这段时间,唐尼固然在权力的钢丝上行走,他徐川又何尝不是?
借着这场谢菲尔德发起的内战,安布雷拉在私底下已经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工作’。
别的不说,光是那些从硅谷、波士顿、西雅图等地顶尖科技公司里“人间蒸发”的核心工程师和科学家,就足够让未来的fbi头疼上十年。
连同他们的家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过,在这个国家被内战撕扯、权力更迭的混沌时刻,没人有精力去深究这些“微不足道”的失踪案。
“呼……!”
徐川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几个月的浊气和硝烟味一并排空。
“终于……结束了。”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松弛下来,带来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感,但更多的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释然。
从这一刻起,悬在uc科技和安布雷拉头顶那柄名为“美利坚制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算是彻底碎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内部的分裂与清算才刚刚开始,注定要陷入漫长的动荡与虚弱期。
那些遍布全球、曾经令人生畏的海外军事基地?失去了中央强力的约束和资源供给,它们很可能蜕变成拥兵自重的“节度使”,成为新的混乱之源。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所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旧的秩序崩塌,新的权力真空出现,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更激烈的角逐。
未来的国际局势,将乱得超乎大多数人的想象。
未来的国际局势,将乱得超乎大多数人的想象。
而这股席卷全球的乱流,正是uc和安布雷拉最需要的生存空间与回旋余地。
“虽然听起来有点……没人性?”
徐川低声自嘲了一句,眼神却毫无波澜。
“但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这世道,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他拿起搁在茶几上的平板战术终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简洁而有力地发出了那条等待已久的指令:
‘行动终止。全员撤离。’
指令发出的瞬间,徐川清晰地感觉到,世界的齿轮仿佛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不可逆的“咔哒”声。
一条全新的、完全未知的时间线,从此刻正式铺开。
前方是浓雾弥漫的航程。即便他拥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先知”记忆,那些经验在即将到来的、由他亲手加剧的乱局面前,其参考价值也将大打折扣。
简单的说,就是他的‘外挂’快到期了。
“算了,”他几乎是无声地嘀咕了一句,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松。
“反正老子也从来没按着剧本走过。”
手腕一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