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多数人都将他视作怪物的岁月里,是卑弥呼给了他善意与温暖,给了他为数不多的归属感。
可如今,她彻底坠入黑暗,化身焚尽世间的烈火。
安伫立在漫天猩红的天穹之下,望着整片被烈焰吞噬的澳洲大地,心底翻涌着无尽的茫然、痛苦与不解。
他无数次在心底追问。
为什么?
为什么崩坏会偏偏选中她?
选中这样一个一生向阳、心怀苍生、永远相信希望、永远奔赴守护的人?
她从未抱怨世界,从未辜负世间任何一份善意,她拼尽全力守护苍生,可最终,却被自己拼死对抗的宿命彻底吞噬。
这一刻,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命运的冰冷与戏谑。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高悬于众生之上的大手,冷漠地操控着世间所有的轨迹,操控着所有人的宿命。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他可以救下无数陌生的普通人,甚至可以改写一座城市的覆灭。
可他终究拗不过既定的宿命,改写不了早已锚定的结局。
他改变不了第七次崩坏的降临,改变不了卑弥呼的沉沦,改变不了这场注定发生的悲剧。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救赎、所有的努力,在至高的命运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如此可笑。
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弥补,如何提前布局……命运,始终快他一步。
既定的悲剧,依旧如期上演。
……
炎之律者的力量,远超人类所有的预估与认知,恐怖到令人绝望。
短短七日时间,滔天烈焰席卷澳洲全境,整片大陆沦为人间炼狱。
灼热的烈焰焚烧一切,寻常的热武器、军队、崩坏兽清缴部队,在炎之律者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顷刻间便被化为灰烬。
人类防线全线溃败,伤亡数字持续飙升,覆灭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绝境之下,逐火之蛾别无选择。
为了对抗强大的炎之律者,为了阻止人类文明彻底覆灭,他们不得不提前启动尚未完善、风险概率趋近于百分之百的「融合战士计划」。
此时的融合战士计划,尚且处于最原始、最粗糙的实验阶段,所有数据都停留在理论层面。
成功率,无限趋近于零。
这不是冒险,是近乎必死的献祭。
计划由梅一手主导推演,凭借着凯文对梅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第一个愿意接受融合手术的实验体,是凯文。
凯文体魄强悍,是逐火之蛾的最强战力之一,也是最有可能扛住崩坏兽基因侵蚀、活下手术的人。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安排,静静等待凯文以身试险,为人类踏出一条生路。
可最终,打破所有人预料、成为史上第一位人工融合战士的人,不是凯文,而是安。
密闭的实验室中,冷白色的无菌灯光铺满整片空间,精密的仪器无声运转,营造出极致肃穆、压抑的氛围。
安笔直伫立在梅的面前,神色坚定,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不行。”
梅看着眼前执意请缨的少年,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冰冷而果断,当场驳回了他的请求。
她清冷的眼眸里映着少年挺拔的身影,眼底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凝重与顾虑。
她清冷的眼眸里映着少年挺拔的身影,眼底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凝重与顾虑。
“我的体质对崩坏能更为亲和,让我来,不管成功与否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
安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字字铿锵,据理力争:“理论上我才是最适合的。”
可梅依旧微微蹙眉,轻轻摇头,语气沉稳而笃定:
“理论数据没有错,但安,梅比乌斯博士对你的身体有着与你不同的看法。”
“什么意思?”
“她认为你的身体是一种可以吸收崩坏的容器,可容器总有被装满的时候,到了那时,你可能会成为比律者更恐怕的存在。”
安眉头紧锁,下意识反驳:“这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依据!”
“猜测,也值得我们规避不必要的风险。”梅直视着他的眼眸,寸步不让,“你若执意争辩,大可去找梅比乌斯。”
梅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以安和梅比乌斯的关系,他早就找过了。
那位痴迷生命进化、追求生命极限的博士,比任何人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