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石阶上,目送两骑绝尘而去。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与晨雾之中,她一直悄然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站了好一会,唐玉留下一声叹息,进了府门。
又过了几日,便是侯府女眷前往大相国寺祈福的日子。
天还未大亮,侯府中门已然洞开,仆从如织,人声马嘶,一片喧腾忙乱的景象。
一辆辆华丽的马车被套好,丫鬟婆子们捧着各色箱笼、食盒、香烛法器,脚步匆匆,穿梭不息。
老夫人、侯夫人、各位奶奶小姐们皆是盛装而出,珠环翠绕,被一众仆妇丫鬟簇拥着,各自登上了宽敞舒适的马车。
车队前后皆有精壮家丁护卫,旌旗微展,浩浩荡荡,引得街坊邻里纷纷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唐玉坐在车队末尾一辆装载杂物、食盒和炉具的大车上,与几个厨娘、粗使婆子挤在一处。
车子行驶在并不平坦的官道上,有些颠簸,她小心护着带来的茶具和一小筐上好的银霜炭。
队伍行进缓慢,时走时停。
每逢停歇,她便需跳下车,从车尾取出小泥炉和铜壶,寻个避风处赶紧烧上热水,以备主子们随时取用漱饮。
一路喧嚷,直至日头近午,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才抵达了香火鼎盛,殿宇巍峨的大相国寺。
知客僧早已率众在山门前迎候,恭敬地将女眷们引至早已备好的清幽禅院休息。
唐玉随着众人安顿下来,便自觉地在禅院旁临时充作小厨房的廊下,寻了个角落,蹲下身,熟练地用火折子引燃炭火,架上铜壶。
正当青烟袅袅升起,壶中之水将沸未沸之际,忽听一个清脆俏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咦?你……你不是二哥哥房里人吗?怎么来这儿烧起水来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