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放射科的门开了道缝。
“雷东家属在吗?”医生喊。
雷春赶忙起身:“在呢!”他大步走过去,从医生手里接过了牛皮纸袋。
“颅骨没看到明显骨折,但从症状看应该是脑震荡,建议住院观察几天。你们家属商量一下,如果住院就找我开单子。”
“啊”雷春有点懵,他不知道住院啥意思,他也没住过院。
雷春拿着纸袋走回来:“姐,医生说”
“我听到了,你看着雷大叔,我去办。”
苏青找到医生开了住院单,交完费又回来,和雷春一起把雷东推进了病房。
“姐,住院啥意思?那咱今天不回去吗?”雷春问。
“住院就是在医院观察几天,怕脑子里有问题没及时发现。如果有好转迹象,应该待不了几天就能出院了。”苏青解释。
“那得花多少钱啊?俺就带了二十块钱,够用不?”雷春把钱掏出来,又认真数了一遍。
“应该够。没事,我这还有。”
苏青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里一沉——晒场那边,王师傅还在等秤,村民还在等收货。
她已经耽误了一下午,不能再拖了。
“你现在好好照顾雷大叔。我得回村一趟,给你取点生活用品,顺道还得办点事。”
苏青帮着雷春安排完,又开着拖拉机回了村里。
这一来一回好几个小时过去了,苏青把拖拉机开回知青点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
知青的屋子里点着盏煤油灯,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聊天的声音。
“于成!”苏青在屋门口喊了声。
“在呢!”于成听见声音,从炕上下来,到门口。
“还你钥匙。”苏青把拖拉机钥匙递过去:“你们李队长回来了吗?”
“早就回来了!我没跟他说呢,一会你找他说一下吧。”于成把钥匙抢过去,表情里还是有点心烦。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去跟他说吧。”苏青觉得这么晚打扰人家不好。
“你别等明天了!我们李老师睡得晚,他现在肯定看书呢!你这拖拉机突突突的挺老远都能听见动静,他明天肯定得问我!我可不知道该咋说!”
“那行,我去找他。”苏青一看于成不不楞楞的样子,一看就是怨上自己了。
李队长的屋子果然亮着灯,苏青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进。”
她推门走进去:“李老师。”
李德金抬头一看是苏青,眉头一皱,这丫头怎么不分时间呢,这都几点了还往这跑。
“有事?”
“李老师,我跟您说一声。今天我送村民去县医院,用了下您这儿的拖拉机。当时想先跟您说一声,结果您没在。”
李德金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两个大拇指绕着圈,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
“苏青啊,村民有事,你应该先去找大队长,而不是到我的知青点。我看你这小丫头挺机灵的,不应该不懂吧?”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我不是不让你用。但这是公家的东西,一回两回还行,多了别人怎么看?”
李德金心里觉得,这小丫头有点过分了,怎么就能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来借东西呢?
李德金心里觉得,这小丫头有点过分了,怎么就能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来借东西呢?
“李老师,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我离这儿又近”
苏青还没说完,李德金手放在空中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别说了。
“你牙尖嘴利的,我也不想和你争什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先去找你们大队长。”
“知道了,谢谢李老师。”苏青觉得再多解释也没必要,不过她想了想,又问。
“李老师,这次算我租用的,付您多少钱合适?”
李德金抬眼看了看苏青:“你怎么还没明白,我说的就不是钱的事!”
苏青点头:“我懂您的意思。我不争论,我只是给您陈述事实。雷东雷叔摔到了头,昏迷不醒。大队的拖拉机经常派出去干活,我怕扑空。所以才就近到了您这。本想着和您打招呼租用,结果您恰好出去了,我只能先斩后奏。我知道我不该随便用您这儿的东西,但是人命关天,您要是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李德金没说话,但脑子里在琢磨:昏迷?那可够严重的!
“李老师,下次我一定请示您之后再用。您休息吧。”不等李德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