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补不了核心衰竭。你到底是受伤还是病了?还是两个都有?从头说。”
西瑟斯伸手拿起那块晶石,攥在掌心里,暗红的光从指缝漏出来,沿着手腕往手臂上爬,最后消失在肘弯处。
他的脸色没有变好,把晶石放在桌角,抬起眼看着卡蜜拉。
“出了一些事。边疆宇宙的战争波及范围太广,王与宇宙融为一体,贝利亚失踪,光之国损失不小。”
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句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别跟我绕。”她语调往下沉,眼神冷下去:“你自己呢?”
西瑟斯看着她,对视了好一会儿。
“姐。”西瑟斯先开口:“我收养了一个孩子,他叫朝仓陆,今年十二岁。刚才带藤井惠衣上楼的那个就是他。”
卡蜜拉愣在原地。
她本来准备继续逼问,逼他解释这身伤是怎么回事,逼他说出是谁害的。
但他说“我收养了一个孩子”。
她下意识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睛还盯着西瑟斯,但神色已经变了。
她没能在第一秒做出合适的反应,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张了张嘴。
“……你再说一遍。”
“他姓朝仓,叫陆。”
希特拉在旁边挑了挑眉,脸上的玩味比刚才更浓:“朝仓陆。”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转了转:“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倒霉蛋搭讪小拖油瓶,偷看了一眼,嘿,那小孩正拉着她炫耀那些限量手办呢。说起来,你什么时候学会养小孩了?”
“跟你学的。”西瑟斯说。
希特拉噎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养小孩?”
“你没教过,但你话多。”
达拉姆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确实多”。
希特拉转头瞪了他一眼。
达拉姆没有再接话。
卡蜜拉没有加入他们的斗嘴,盯着西瑟斯,从头看到脚,然后移开目光,落在窗外那座正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上。
“你在这里养了个孩子。你受了伤,能量快空了,核心在衰竭,不回光之国,不来找我,不去任何地方求救。”
卡蜜拉回头:“你在等什么。”
西瑟斯看着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卡蜜拉最怕他这个样子,不否认,就是默认。
默认了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西瑟斯每次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时候,都不是什么好事。
楼下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朝仓陆推开门:“爸爸!我带了一位客人!”
他身后站着藤井惠衣,购物袋还拎在手里。
朝仓陆跑进来,然后停住了。
家里多了三个陌生人,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暗金色的眼瞳正盯着他看;一个穿紫色衬衫的男人靠在书架旁边,笑得意味深长;一个沉默的高大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面,抱着手臂。
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把他钉在原地。
“……你们是谁?”朝仓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上从后面走过来的藤井惠衣。
藤井惠衣站稳了,把拐杖挪了一下,扶住他的肩膀,抬眼看向客厅里那三个人,然后在卡蜜拉面前低下头。
“卡蜜拉大人。”她态度很恭敬。
朝仓陆转头看她:“你认识他们?”
“这是我的……家人。”藤井惠衣轻声说。
卡蜜拉盯着朝仓陆看了好几秒,然后偏头看西瑟斯。
“就这个?”
西瑟斯走过来,站在朝仓陆旁边,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垂了几缕在胸前。
朝仓陆抬头看他,又看了看卡蜜拉,小声问:“爸爸,她是谁?”
书房门口的空气静了一瞬。
书房门口的空气静了一瞬。
卡蜜拉眼瞳收缩,这个词从那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瞬间,她的表情几乎维持不住。
“我姐姐,卡蜜拉。你应该叫她姑姑。”
朝仓陆眨眨眼。
他的社交圈里“亲戚”这一栏一直是空的,忽然填进来一个人,还是坐在沙发上气场全开的陌生女人,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姑姑?”
“别叫我姑姑。”卡蜜拉抬手挡住半边脸,语气很差。
“那叫什么?”朝仓陆认真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