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轻松。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
司徒傲猛地抬头。
“谁?”
一个暗卫跪在窗下,脸色难看。
“殿下。”
“东宫开始查粮道了。”
司徒傲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
司徒傲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
茶盏裂开一道细纹。
“这么快?”
暗卫低声道:“太子没有直接查王府。”
“先查了城外庄子。”
“还有北境商队。”
司徒傲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这个大皇兄,果然不好糊弄。
司徒傲闭了闭眼。
脑中忽然浮现吴灵那张稚嫩又疯癫的脸。
她曾说。
上一世他会登高位。
会踩着太子、踩着江家、踩着北境乱局,成为最后的赢家。
可如今呢?
吴灵死了。
江家没倒。
太子没乱。
父皇虽然伤重,却还清醒。
甚至连盛京浩劫都消失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司徒傲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废物。”
“不是什么天命之女吗?”
“连自己都活不下来。”
暗卫不敢说话。
司徒傲缓缓抬头。
眼中阴沉翻涌。
“把北境那条线断了。”
暗卫一惊。
“殿下?”
司徒傲冷声道:“所有知道粮道的人,处理干净。”
“账册烧掉。”
“庄子管事,不留活口。”
暗卫迟疑了一瞬。
“可若动作太大,东宫那边恐怕……”
司徒傲猛地将裂开的茶盏砸在地上。
“那你要本王坐着等死吗?”
暗卫立刻叩首。
“属下这就去。”
暗卫退下后,书房里重新安静。
司徒傲坐在阴影中。
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父皇伤重。
太子开始监国。
江家又因符芙一事声望大涨。
若再这样下去,他再无翻身之日。
不行。
不行。
不能等。
司徒傲望向皇城方向。
眼底慢慢浮起一丝狠意。
鬼祸没能毁掉盛京。
那就只能让活人自己乱起来。
……
皇城。
寝殿内药气未散。
皇帝靠在榻上,脸色比昨夜更差。
太医跪在屏风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昨夜龙气反噬。
伤的是根本。
补药能吊命,却补不回被龙气震裂的命脉。
皇帝自己心里清楚。
他撑得住一日。
撑得住十日。
却未必还能撑得住一年。
朝堂不会等他养好身体。
北狄军不会、司徒傲更不会。
内侍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陛下,东宫那边已经开始查四皇子府的粮道了。”
皇帝闭着眼,淡淡嗯了一声。
内侍犹豫片刻,又道:“只是玄衣卫折损太重,谢统领仍未醒。禁军之中,也未必……”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完。
皇帝却睁开了眼。
禁军之中,也未必干净。
四皇子既然敢往北境递信,敢养私兵,敢在鬼契发作前撤走自己的人,就不可能只在府外布线。
皇城之内。
朝堂之上。
禁军之中。
未必没有他的眼睛。
皇帝指尖轻轻叩着榻沿。
“江淮安醒了吗?”
内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