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美琴靠在富岳肩上,目光落在那棵幼小的樱花树上。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鼬从小就很熟悉。
“他来了。”富岳忽然开口。
美琴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头,顺着富岳的目光看向庭院中央。月光在那里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逐渐凝实,最终化为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年轻男子。
透明。虚弱。但那双眼睛,即使在没有光芒的灵魂状态下,依然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鼬。
三个人对视。
没有声音。庭院里的虫鸣忽然变得很遥远,风停了,樱花树的枝叶不再摇曳。月光像是一层薄纱,将三个人笼罩在其中。
富岳放下手中的茶杯。陶瓷和石桌接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鼬。”他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波动。不是质问,不是愤怒,不是喜悦,只是siplesay唤出那个阔别多年的名字。
鼬的灵魂微微颤抖。
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在来的路上,他在心里准备了无数种开场白,无数种解释,无数种道歉的方式。但当他真的面对父母的目光时,所有的准备好的话语都碎成了粉末。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不真实的梦,“母亲。”
美琴站起来了。
她的动作很慢,手扶在石桌上借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走向鼬,一步一步,月光在她的眼角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停在鼬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儿子的脸颊。
手掌穿过了鼬的灵魂。
冰冷的触感让美琴缩了一下手,但她没有收回,而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掌悬停在鼬的脸侧,像是在触摸一个看不见的轮廓。
“长高了。”她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比最后一次见你的时候,高了很多。”
鼬的眼眶发热。
亡魂不应该有眼泪,但他感觉到某种温热的液体正在从眼角溢出,在灵魂状态下化为细碎的光点消散。
“我……”他张开口,只发出一个音节就卡住了。
“不急。”富岳也站起来了,走到美琴身边。他比美琴高出一个头,和鼬差不多高。三个人站成一个等边三角形,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富岳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的眼睛里没有写轮眼的转动,没有族长的威严,只有一个父亲看着阔别多年孩子的复杂目光。
“鼬。”富岳说,“你做得很好。”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刺入鼬的胸口。
不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不是”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不是”你有什么脸面来见我们”。
而是”你做得很好”。
鼬的灵魂剧烈颤抖起来,透明度进一步增加,边缘开始模糊。
“父亲……”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杀了您。杀了母亲。杀了全族的人。我……”
“我知道。”富岳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我什么都知道。团藏的威胁,村子的压力,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那些事情,即使在死后,灵魂也在地府中听到了很多。”
“那您还……”
“还什么?”富岳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苦涩的笑容,“还原谅你?还是还指责你?”
他伸出手,和美琴一样,试图触碰鼬的肩膀。手掌穿透了灵魂,但他没有收回。
“鼬,我当初选择站在宇智波一边,准备发动政变,也是因为我的软弱。”富岳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把整个家族的重量压在你的肩上,让你来做那个选择。从这一点来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不……”
“是的。”富岳的语气变得坚定,“我把佐助托付给你,其实也是在逃避。我知道政变会失败,知道木叶和宇智波会两败俱伤,但我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结局。所以我让你来选。”
美琴的手依然悬停在鼬的脸侧,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在月光中像是一颗颗珍珠。
“妈妈……一直以你为傲。”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挤出来的,“不是因为你的力量,不是因为你的天才。而是因为……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你也没有放弃爱。”
鼬看着母亲的眼泪,看着父亲伸出的手掌。
他跪了下去。
灵魂状态下没有实体,膝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