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不是生路。”
“是囚笼。”
楚寒这句话落下,北裂口前的风声都像停了一瞬。
陆沉看着镇渊台上的封骨盒,脸色沉了下来。
“确定是你父亲的声音?”
楚寒沉默片刻。
“我没听过他真正说话。”
“但我知道,那是他。”
这种感觉说不清。
像骨血深处的一次回应。
也像万古神骨替他认出了那道残音。
陆沉没有追问。
他不是多话的人。
片刻后,他道:“这句话,先别告诉太多人。”
楚寒点头。
“我知道。”
父亲留下门钥,却又说不能开门。
门后不是生路,是囚笼。
那陆玄、顾玄舟和那个所谓剑主,拼命想开门,到底是想放出什么,还是想进去拿什么?
楚寒看向北裂口深处。
黑雾翻滚,像一张闭着的嘴。
左腕魔骨印安静了很久。
安静得反常。
以往只要提到门,它总会诱惑他。
可这一次,听见“囚笼”两个字后,它竟没有出声。
楚寒心中更冷。
它知道。
魔骨印里的东西,一定知道门后是什么。
陆沉忽然道:“回去。”
“你现在站在这里,容易被门钥影响。”
楚寒看了一眼封骨盒,转身离开镇渊台。
回到石屋时,赵铁山还没醒。
柳雀伤口处理完,靠在墙边闭目休息。
石小满守在赵铁山床边,时不时看一眼他包扎的右手。
楚寒走近。
石小满压低声音。
“谷医说,他右手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楚寒脚步一顿。
“多重?”
“以后握重兵器会疼。”
石小满声音也低了些。
“严重的话,手指会不太灵活。”
楚寒看着赵铁山的右手。
那只手为了抓住门钥,被烫得血肉模糊。
赵铁山本就断了腿。
如今又伤了手。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石小满看出他的神色,立刻道:“你别又把事往自己身上揽。”
“他自己愿意去的。”
楚寒道:“我知道。”
石小满撇嘴:“你知道个屁。”
楚寒看了他一眼。
石小满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道:“赵铁山要是醒了,听见你一脸愧疚,他肯定比手废了还难受。”
“他拼命把东西带回来,不是为了让你站在这里自责的。”
楚寒沉默。
石小满这话不好听。
但对。
赵铁山不是他的累赘。
也不是需要他永远护在身后的弱者。
这一次,赵铁山做到了他该做的事。
楚寒低声道:“等他醒了,我会谢他。”
石小满点头。
“这还差不多。”
床上,赵铁山似乎听见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楚寒立刻看去。
赵铁山缓缓睁眼,眼神还有些涣散。
“寒哥……”
楚寒走到床边。
“我在。”
赵铁山嘴唇干裂,声音很轻。
“门钥……没丢吧?”
楚寒道:“没丢,封在镇渊台了。”
赵铁山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想抬右手,却疼得脸色一白。
楚寒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赵铁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成粽子的右手,咧了咧嘴。
“是不是挺惨?”
石小满在旁边道:“何止惨,丑死了。”
赵铁山笑了一下,又疼得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