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崖外,夜风如刀。
罗成趴在谷主背上,气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韩厉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无灯牢方向,握剑的手指发紧。
今晚之后,他和顾玄舟之间,再也没有回头路。
酒剑老人提着酒葫芦,走在最后。
他的脸上没有往日醉笑。
楚寒跟在旁边,肩头伤口又裂开,血顺着袖口滴落。
可他没有停。
顾玄舟最后那句话,一直在他脑中回响。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以为的。
父亲楚凌山当年,也以为自己能把证据带出去?
还是说,他也曾进过无灯牢,见过顾玄舟?
楚寒压下念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罗成必须活着。
几人沿着剑阁旧路返回守渊谷。
一路上,没人说话。
快到谷口时,韩厉停下脚步。
谷主看向他。
“你不进去?”
韩厉道:“我不能进。”
酒剑老人冷笑:“现在还怕牵连?”
韩厉沉默片刻。
“我若进守渊谷,就坐实了勾结。”
“我还要回执法堂。”
楚寒皱眉。
“回去送死?”
韩厉看了他一眼。
“顾玄舟暂时不会杀我。”
楚寒道:“你确定?”
韩厉道:“我录了罗成的话。”
“他若杀我,就等于承认。”
酒剑老人淡淡道:“你想留在执法堂里查?”
韩厉点头。
“陆玄,顾玄舟,还有刑堂旧库。”
“这些事,守渊谷查不到。”
他顿了顿,又道:“罗成交给你们。”
“让他活到三日后。”
楚寒看着他。
“你呢?”
韩厉道:“我会把另一枚传音玉藏好。”
“若我死了,它会送到宗主峰。”
酒剑老人眉头一挑。
“你倒也不笨。”
韩厉没有理会。
他看向楚寒,声音冷硬。
“别误会。”
“我不是帮你。”
楚寒道:“我也没谢你。”
韩厉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夜色吞没他的背影。
石小满早在谷口等得团团转。
一看见几人回来,他立刻冲上来。
“回来了!”
“人呢?”
谷主把罗成放下。
石小满看见罗成满身血,倒吸一口气。
“这还能活?”
酒剑老人道:“看命。”
陆沉快步走来,看到楚寒肩上的血,脸色顿时一沉。
“你又动手了?”
楚寒道:“一点小事。”
陆沉冷冷道:“你的小事通常都很麻烦。”
他没有继续骂,立刻让人把罗成抬进石屋。
宋桥还躺在另一间石室。
现在守渊谷里,两个关键人证都半死不活。
石小满低声骂道:“这哪是守渊谷,快成病牢了。”
没人笑。
罗成被放在石床上。
谷主亲自按住他的心脉。
酒剑老人用镇渊符压住他胸口黑纹。
楚寒则站在旁边,观察那道禁制。
罗成身上的禁制,比宋桥更深。
黑纹不是浮在皮下,而是缠进骨缝。
每一次心跳,黑纹都会亮一下。
像有人把一根细针扎在他骨头里,只等时机一到,就刺穿心脉。
谷主沉声道:“这禁制很深。”
酒剑老人道:“陆玄下的?”
谷主摇头。
“手法像陆玄。”
“但力道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