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老人看了他一眼,眼底露出一丝满意。
黑木车最终停在执法堂前。
执法堂是一座黑石大殿。
殿门高大,两侧立着石剑,剑身上刻满刑纹。
远远看去,像两柄插在地上的断头剑。
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
韩厉在。
周元也在。
周元脸色仍旧苍白,胸口衣袍下似乎还垫着护骨药板。
他看见楚寒时,眼中闪过怨毒。
楚寒也看见了他。
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一瞬。
周元脸色顿时更难看。
另一侧,楚云海带着两名楚家族老站着。
楚天阳没有来。
楚云海看见楚寒,神情依旧沉稳,像之前那些事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叹了一口气。
“楚寒,二叔没想到,你竟走到这一步。”
楚寒停下脚步。
“哪一步?”
楚云海语气沉痛。
“你若肯回头,楚家还能替你求情。”
“可你偏偏伤族人、夺少主令,还勾结守渊谷盗取宗门旧档。”
“你让我如何护你?”
楚寒看着他,忽然笑了。
楚云海皱眉。
“你笑什么?”
楚寒道:“笑你还是这么会装。”
楚云海脸色微沉。
周围不少弟子都看了过来。
楚云海压低声音。
“楚寒,这是执法堂,不是楚家祖堂。”
楚寒道:“正好。”
“祖堂那笔账,还没算完。”
楚云海眼底寒意一闪。
韩厉冷声道:“够了。”
“进殿。”
众人进入执法堂。
殿内很冷。
正前方是三张高座。
中间坐着一名黑袍老者,面容干瘦,眼眶深陷。
他的袍袖上绣着银色“刑”字。
楚寒目光微凝。
黑底银剑,刑字。
宋桥提到过这种令牌。
看来这人就是刑堂执事。
老者左侧坐着外务堂主李文舟。
右侧则坐着一名中年剑修,气息沉稳,眉眼威严,应是执法堂主事之人。
韩厉走上前,拱手道:“弟子韩厉,带楚寒到。”
黑袍老者抬眼。
他的目光落在楚寒身上。
只一眼,楚寒便感觉像有一柄冰冷细刀,刮过自己的骨头。
骨戒微微一紧。
藏息符也悄然发热。
左腕魔骨印被三重镇渊符压住,没有外泄。
黑袍老者缓缓开口。
“你就是楚寒?”
楚寒拱手。
“守渊谷第三小队,楚寒。”
黑袍老者眼神一动。
“你倒是会挑身份。”
楚寒道:“不是挑。”
“是谷主给的。”
谷主上前一步。
“不错。”
“楚寒已入守渊谷。”
黑袍老者看了谷主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淡淡道:“今日问审,三件事。”
“第一,青阳城祭渊旧案。”
“第二,外务堂旧档失窃与严九之死。”
“第三,楚寒是否身染邪骨。”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压紧。
周元眼中冷意一闪。
楚云海低下头,像是在掩饰什么。
黑袍老者继续道:“先问第一件。”
“楚云海。”
楚云海走上前,拱手。
“在。”
黑袍老者问:“楚家上呈证词,说楚寒天生废骨,自愿为楚家入葬神渊。”
“可有此事?”
楚云海低头道:“确有此事。”
楚寒眼神微冷。
自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