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几乎要淹没整个机舱时,一道沉稳的身影越过骚动不安的人群,如同劈开波涛的利刃,来到了事发座位旁。
陆铮站在那里,目光如炬,快速扫过患者的状况,那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评估。
“情况怎么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林疏影耳中。
林疏影猛地抬头,看到是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丝,语速极快地汇报,带着职业性的精准:“我判断是张力性气胸!胸腔内高压导致纵隔移位,压迫心肺,必须立刻穿刺减压,否则几分钟内就会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但我……”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和急切,“我只知道原理,没有实际操作过,风险太大!”
在万米高空,缺乏专业器械的情况下进行胸腔穿刺,这需要的不仅是知识,更是千锤百炼的实践勇气和对手上力量极致的掌控力。
她不敢。
陆铮的目光与她对视一瞬,那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绝对的笃定。
“我来。”
简单的两个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没有豪壮语,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驱散了林疏影心中最后的不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立刻对空乘道:“请配合他!取急救包,需要最粗的静脉留置针!”
空乘也被陆铮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自信所震慑,立刻照办,迅速取来了飞机上配备的急救包。
陆铮接过那个小小的急救包,动作流畅地打开,仿佛对里面的每一样物品都了如指掌。他取出那根闪着寒光的粗大留置针,拆开包装,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又拿起消毒棉签,用高浓度酒精快速在教授左侧锁骨中线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的话语合情合理,目光却更多地落在陆铮身上。
陆铮看向林疏影。林疏影几乎是立刻点头,语气恢复了警察的干练:“应该的,我们配合。”
于公,这是公民责任也是警察职责;于私……她想更多地了解身边这个神秘的男人。
两人于是跟随急救车,急救通道早已开启,夏文渊被迅速送入抢救室进行进一步检查和巩固治疗。
陆铮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夏小婉”的名字。
他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夏小婉带着哭腔、焦急万分的声音:“铮哥!你到北京了吗?我、我刚刚接到消息,说我爸爸在飞机上突发疾病送医院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好害怕……陆哥,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我正在买机票,马上就飞回来!”
陆铮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语气平稳地安抚道:“小婉,别急。你父亲已经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夏小婉的声音充满惊愕。
“嗯,我和他同一班飞机。他突发气胸,我已经在飞机上做了应急处理,现在人在医院,情况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带着哭音的惊喜:“真的吗?!铮哥!是你救了我爸爸?!天啊!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我、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我应该的。”陆铮淡淡道,“你先别慌,安排好再回来。”
“嗯!嗯!铮哥你最好了!到北京我找你!”夏小婉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带着满满的依赖和喜悦挂断了电话。
陆铮收起手机,看向不远处正在与医生沟通的林疏影。夕阳的余晖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勾勒出她认真而专注的侧影。当陆铮和林疏影终于办完所有交接手续,并婉拒了夏母再三的宴请酬谢,并肩走出医院大门时,一种混合着疲惫、放松与淡淡成就感的复杂情绪,才后知后觉地弥漫开来。
陆铮收起手机,看向不远处正在与医生沟通的林疏影。夕阳的余晖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勾勒出她认真而专注的侧影。当陆铮和林疏影终于办完所有交接手续,并婉拒了夏母再三的宴请酬谢,并肩走出医院大门时,一种混合着疲惫、放松与淡淡成就感的复杂情绪,才后知后觉地弥漫开来。
北京的夜空是深紫色的,被城市的霓虹渲染得看不到星光,只有一轮清冷的月亮悬在高楼缝隙之间,晚风带着北地特有的干爽、清冷,吹散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也轻轻拂动着林疏影额前的几缕碎发。
两人沿着灯火通明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行李箱的滚轮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单调的声响。脱离了曾经的羁绊,在这座陌生的庞大都市里,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变得模糊而微妙起来。
林疏影此时的心绪却并不平静,飞机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循环播放的影片,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陆铮那沉稳如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