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出的攻击却被衡芜甩袖震开。
“让她说。”
明鸾冷漠看了天涂上人一眼,毫不犹豫地继续道:“就在进来之前,夜尧因为怨恨我的侄女明媛,在破阵之时趁机害死了她。”
“明鸾,你怎可凭空污蔑?”天涂上人怒发冲冠,“明媛分明是意外陨落于阵法之中,你不能因为心有不甘就嫁祸夜尧!”
“哼,我污蔑?”明鸾冷冷一笑,转向衡芜道:“道尊,我有人证。在场诸位皆可为我证明,夜尧之所以与媛儿结仇,就是因为媛儿道破了他的奸情!”
“奸情”两个字与因缘合道体格格不入,连见多识广的衡芜都惊讶了一下。
明鸾:“他与男修私通,行污秽之举,被媛儿点破害了名声,就心狠手辣害死了媛儿!此等恶劣行径,枉称因缘合道体!”
“对了,还有物证……物证肯定就在他手里!”明鸾言之凿凿,“道尊不要听他狡辩,尽管杀了他,查看他身上的东西。储物袋里必然有荀乐前辈的遗体!说不定已经被他亵渎,炼成了什么灵器!”
好大的转折!
短短时间听到了太多的信息量,众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没人说得出话。
明鸾跳出来是想干什么,此刻一目了然,她显然是想替明媛报仇,为此即使同归于尽也要让夜尧死无葬身之地!
乍听起来,明鸾的振振有词居然有几分道理。
最重要的是,因缘合道体身上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瞩目,夜尧断袖之名的确早已传遍秘境,成为众所周知的新闻。
即使处于生死之际,这炸裂般的消息也让人们不由自主分出几分心神。
“说起来……禾雀的名字好生熟悉。”有人忽然道,“那不就是……夜尧的相好吗?”
曾经的“禾雀”,只是默默无闻一散修。偶尔刷新在赫赫有名的因缘合道体身边,作为夜尧的朋友被人所识。
而如今,这个平平无奇的名字忽然变得如此晃眼,在甚嚣尘上的流言里,是令因缘合道体跌落神坛的传奇人物。
天涂上人的面色发青,深深闭了闭眼睛,只觉天旋地转。
夜尧不理会那些侧目而来的视线和纷纷扰扰的议论声,只对衡芜说:“我身上没有所谓的物证,道尊要看,尽管拿去。”
他表现得很坦然,任谁看来,都不像做了坏事后应当心虚的人。
明鸾越发怨恼,立即尖锐指出:“即使不在你身上,也一定在你那相好身上!你们形影不离,必然彼此分赃,替彼此掩藏!”
夜尧眸光一沉,“你胡乱攀咬也没用。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哈,他是化神修士,怎么可能错过这么重要的寻宝机会?”明鸾:“道尊,那人很好辨认。他是化神中期修为,出行一定带着面具,那面具下是一张毁容的丑脸。大家都看过他的模样!”
进秘境之前,天璇曾怀疑禾雀是曾经潜入明泉宗的魔修,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面具,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过那幅五官尽毁的可怖模样。
“对呀,那个禾雀分明是个毁容的男人,极为丑陋,夜尧怎么会选这样的人?”
灵气养颜,修真界不乏俊男美女,即使生来五官平平者,在灵气的滋养下也会皮肤细腻,堪称清秀。
多少人渴望因缘合道体的青睐,是以没人想得明白,夜尧究竟为何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人们窃窃私语。
夜尧深呼吸了一下,忍耐地道:“这一切都与他的相貌无关。”
明鸾不依不饶,“那就请道尊看看,是不是有人用了变换形貌的术法?还有那些戴了面具的人,都摘下来,里面一定有禾雀!”
在场不止一个人带着面具。或为躲避仇敌,或为隐藏身份,听到明兰说的话,纷纷大惊失色。
一个个连忙摘下面具,这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生怕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万一道尊相信了明鸾的话,怀疑夜尧,迁怒他们怎么办!
一张张面具撤下去,没有一个是那张显眼的毁容脸。
“我说了,他不在这里。”夜尧冷肃道,“原本就不是所有人都在。仙宫开启突然,有些人闭关打坐,根本就察觉不到仙宫现世。”
明鸾冷笑,对衡芜道:“此人睚眦必报,心术不正,道尊真的相信他吗?”
冷眼旁观的衡芜终于有了动作,众人急忙屏气凝神,不敢再吵嚷。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衡芜没有露出被欺骗的气恼之色,甚至丝毫没有表现出对夜尧的怀疑。他视线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神色看不出喜怒。
游凭声:“。”
嗯,挖坟的是禾雀,跟我游凭声有什么关系。
游凭声很淡定。
他向来习惯于为各种意外做好万全准备,进入仙宫之后就改头换面。他善于潜藏,稍一改变行走坐卧的姿势,气质就与过往截然不同。
而且他两世为人,神识本就强悍,进秘境之后又采到能淬炼神识的地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