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妙,和方才的舒适不同,仿佛灵魂都受到洗涤。
有人将她抱起,手臂搂住柔软腰身,温柔的嗓音无比沙哑,开口时满足的情绪泄出,然而一息之后却寻不见,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还难受吗?”
明漱雪摇摇头,小声道:“我想喝水。”
晏归:“这儿没有,我们回去再喝。”
回去后她怕是已经被渴死了吧。
明漱雪恹恹的。
晏归无奈将她放下,穿好衣裳,“在这儿等我,片刻就回。”
外衣裹在身上,明漱雪抬头瞧了一眼,已不见晏归身影。
方才有花瓣落在她身上,混着汗水黏腻无比,且这外衣早已湿透,湿溻溻让她浑身难受。
明漱雪紧紧抿唇。
晏归回来时就见她裹着衣裳坐在草丛中,眉眼低垂,双唇抿成一条缝,连黏在嘴角的头发丝都在彰显着不高兴。
像只躲在角落里生闷气的兔子,好笑又可爱。
欣赏两眼,晏归上前重新拥住明漱雪,将水壶对准她的嘴唇。
喂了几口,他问:“还要吗?”
明漱雪摇头。
摇到一半,她反应过来,“水壶哪儿来的?”
晏归:“花十文钱买的。”
“十文钱?!”
明漱雪大惊失色,十文钱都能抵她半个时辰的工钱了,这个败家子!
她抬眸剜了晏归一眼。
晏归失笑,“财迷,改日给你赚回来。”
许是突破了某种关系,两人的相处比平时更自然亲近,真有了些夫妻的模样。
明漱雪没开口,晏归就当她默认了,把水壶系在腰间抱起明漱雪。
拾起滑落的衣衫替她穿好,晏归将人拦腰抱起,“走吧,我们回家。”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心脏仿佛被人戳了一下,滋生复杂心绪。
像是酸涩,像是感动,线团一般杂糅在一起,令人分辨不清。
夜色已至,明月高悬,皎洁月光笼罩大地,照出一条归家的路。
明漱雪将自己埋进晏归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衣襟,安静又乖巧。
快到时,空中蓦地响起郝大娘的声音。
“阿雪,阿月,你们在哪儿?”
“阿雪,阿月!”
晏归加快步伐,朗声应道:“大娘,我们在这儿。”
脚步声慌乱又急促,黑夜中,一点黄光逐渐靠近,显出郝大娘的身影来。
“你们上哪儿去了?”
人未到,声先至,语速极快,是难以掩藏的焦急。
跑到近前,用灯一照,看清两人的模样,郝大娘“哎哟”一声,“阿雪这是怎么了?”
两人尴尬。
总不能说他们跑去鬼混了吧?
明漱雪闭眼装睡,决定将解释的机会让给晏归。
默了几息,晏归道:“大娘,回来的路上几个孩童不慎冲撞了阿雪,把水淋了她一身,我们和那几个孩子的父母掰扯了许久,这才误了回来的时辰。”
又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明漱雪暗道,被水淋了一身,亏他想得出来。幸好此刻天黑,大娘瞧得不仔细,否则立马就能戳破他的谎言。
这么想着,明漱雪默默将衫子往晏归怀里藏,掩住其上斑驳痕迹。
“谁家倒霉孩子这么没教养?好端端的哪有往人身上倒水的道理?”
郝大娘帮亲不帮理,义愤填膺道:“你们该差人回来和我说声,老娘肯定骂得他们不敢还口。”
自动脑补出明漱雪被倒霉孩子和他们的父母围攻,欺负得眼泪汪汪哭倒在晏归怀里的可怜模样,郝大娘越来越气。
“知不知道那些孩子是哪几家的?我明日就找他们算账去!”
手里提灯随着主人激动的情绪晃动,灯光忽明忽灭,照亮一张愤怒的脸。
晏归忙道:“大娘,我光顾着和他们辩驳去了,哪儿记得问名姓?还是算了吧。阿雪只是湿了衣裳,没什么大碍,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灯光一晃,瞧清明漱雪在晏归怀里睡着了,郝大娘本想再说些什么,怕惊扰到她没再开口,压低嗓音道:“行,你们先回,我去找老头子,他这会儿怕是还在找你们呢。”
晏归难得愧疚,“麻烦大娘大爷了。”
“嗐,这算什么,都是小事。”
郝大娘一摆手,提着灯匆匆迈入夜色。
晏归抱着明漱雪回去,刚一推门,里头立马响起女童怯怯的嗓音,“谁啊?”
“是我。”
门开了,张小娟惊喜不已,“阿月叔叔,你们回来了。”
视线触及晏归怀里的明漱雪,后面一句声音越来越小,“阿雪婶婶这是怎么了?”
“睡着罢了。”
晏归应一声,抱起明漱雪回房,动作轻柔把她放在床榻上。
“阿

